风…”

不谈漂亮与否，这些都是名实相符的天工。看八字划的细、宽窄、疏密、笔势的歪斜、方圆、曲直，形的长短、瘦品品呼应起来，散聚离合，找找吴昌硕的浑穆古拙，黄士陵的刚健劲…

至于常言的“气质”在这，便是文？表现的气韵，咂摸它是如何在不同的脸上怎生地动，如何显秦权，诏版，镜铭古陶的意态来。

好。

我的牙生得很有特：一是傲然不群，没一颗在应该的地方呆着。二是空灵，尽得中国古典诗歌的衣钵“行气如空，行神如虹”

自然，有人摇晃脑“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

我也就索每天多叫他几声，让他在狗里多几个来回！（所以上公认的优少得可怜，但各科先生，各位学友一致认为，我至少还是很有礼貌的，见面总不忘打招呼）。

可心里清楚，这是赌气，不是科学，上帝保佑，今儿在“印面”这个比喻里找到了合理解释，这叫残缺，这叫破边，这叫古朴。懂么，老外？

有经验的人讲，中国之所以人多，是因为有八亿农民，很多地方相当落后，没有电，也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活动，电影队一年难得来一，二次，于是日一下山，大家就上床那件最简单方便的娱乐。与此相似，学生坐在学校里，没有电视，没扑克，只有书，书，书，也只好学，学，学。

我的骨里大概天生有不安分的东西，总想改变什么，我们这样的年龄不应该为又熬过一天而心。

于是星期五，拉上几个同志（好在不是人人都像黄）趁着月黑风，溜门去，电影、录像、狼他一晚。十一、二再翻墙来，人鬼不知。有一段几乎成了惯例，直到有一次叶胡豁去睡个晚觉儿，突击检查，天公不，抓到了两个没聊完的小朋友和正翻墙的我们。星期六的回家就成了唯一的神寄托。

骑在回家的路上，一路唱回去，天好蓝，树好绿，有几枝迎也开了，疏疏的几枝，黄得可。卢浮关门了，蒙娜丽莎就不了，今天，这天，这地，才属于自已。

街上的行人赶路像是逃难，全然不理会周围有什么变化。他们当中，一百个里也未必有一个，约略知柳树哪一天返翠，哪一天漂了第一场雨。比起他们我应该知足了，一周里还能有一两钟，什么也不，细细听听自己的魂灵说些什么，随它天南地北，心游万仞。

平常不坐公共汽车，是怕耽误时间，以现在的观，周末偶尔坐回也好。学校虽然还是老样，白汗衫，蓝，日历牌样几张面孔，可学校外的世界变化真快，一周不见，人又漂亮许多。一个车厢里，总有一两个稍稍耐看的，旅程就不会无事可。首先，得挑她长的缺陷。尤其对化过妆的，更要拨反正。这一至关重要。人对至的东西有恐惧，挑了错才能安心。然后可以慢慢看了，看看她到底哪耐看。

她跑不了，车挤又躲不开，也不好说什么（太对不起人家了）。记得有一次，遇见一个人，长得很，难得的是，不显得不均匀，不显得傻。咂摸一路她的，以至下车的时候自己的脑袋撞到了车门的上梁。好疼。

遇上对自己路数的人，彼此笑笑，望几，心情好的时候，闲扯几句，很浅的一喜，下车后大家各奔东西，无再见的理，很浅的一失落，一惆怅，心板上便又铃了幅浅浅的影。

两个人仿佛两条直线，不平行，变在一，又注定永远分开，只有这一的缘分。古印度人认为两条河汇的地方一定是圣地。我想，两颗心汇的地方，一定是彼此的圣地了。

仿佛抬望见朵极的云纹，一眨，便被风散了。

不觉到家，见了比往日天天见显得更亲更慈的妈妈，欧，久违了，我的丑丑的小屋，我的书！

下午，补一觉。床已经小了，我上沿。脚踹下沿，仿佛在充电里充电的电池。小屋没变小，是我长大了。

觉醒，衬着脑清醒，涂黑几页稿纸，调制一篇两千来字的文章。

晚上有晚上的事。几乎每天夜里，我临街的小窗却能捞很好的星星，任你去读。

还有两墙的书，一本本死盯着你，看你怎样分谁是妻，谁是妾，今晚要谁陪。

缓缓地陷从旧市上捡回来的老式转椅（包着铜钉，雕着，很贱），觉得自己是一个富有四海的君主。

8

开了，光的，熏得人睁不开睛，杨柳絮漫天，漫地的飞起来，笑着追人跑，少年人的心溶在睛里，神也就学那杨柳絮，近着亲着心里梦里不知不知念过多少遍的那个粉红的名姓的主人，柔柔的风透衫，轻轻拥托着你，走起路来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