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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冬6-10(4/10)

一样剁下来。

刚翻过萨特《存在与虚无》和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内容提要的人们,想着自己的表情会不会被认为是若有所思。茹亚们想着如何向老师汇报这次团会的情况和自己是不是有某可以弥补面目可憎的风度。黄们心里重复着背诵斯大林的诞辰和克思的祭日…

里瞧着,心里觉着有趣,谁能说这一切都象表面一样平静呢?学生,象他们的许多与考、课本无关的事一样,说白了就是糊,糊老师,也糊自己,彼此大面上过得去,心照而不喧。于是除了伸手、踢、歪脖、翻、象士画符捉鬼一样笔划一下,更多的是腔运动。

一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原来学校的材生,个个心气盛,上看一天,下看一地,仿佛这一切将来都是自己的。学业也轻,我们几个自以为有小聪明的却没把它当回事,指着课本嘴也能撇到后脑勺,较着你是棵葱儿,谁拿你沾酱呀?因此,玩心极盛,鸟兽鱼虫,琴棋书画,桥牌足球,无一不学,无一学。一不会,是空瓶。通晓,是满瓶。同是一声不吭,毫无趣味。反倒是我们这半瓶醋,逛起来,大呼小叫,脸红颈,有滋有味,有一阵,牌瘾大得上也不愿意放手,索把牌带到场上。

一伸,开叫:

“lNT”

一扭腰,瞥见几个女生转过来看着我们,情绪大涨,声音不觉放大了好几度:

“Pass。”

一转

“Pass。”

一回环:

“2。”

一甩手:

“2NT。”

“Pass。”

“Pass。”

“Pass。”

“首攻7。”

那阵,托打牌的福,一直没冒,上火,发烧。谁要是稍稍觉得有,找个星期六,拉上小哥们几个打他一下午,三十二副。输家每输一,每人三杯白开,喝空满满四个壶。

到了二,功课了,颇有几个在考场上跌了斗。长得安全的,脚盆洗手,焚牌毁棋,埋决心苦读。长得漂亮的,心灰意冷,决心考场失意情场补,正天惦着找女孩喝酒。都没了打牌的兴致。

所以现在,除了学学非洲礼节,彼此捶打对方的背,据说打得越重越表示亲敬有礼,就是问:

“什么书又禁了?手有吗?有片吗?有磁带吗?”之类。

要是女生,想跟她搭腔,就问她:

“今天星期六是礼拜几呀?”

“看什么呢?”孟寻随着俯背运动,从对过扔过来一个小石,正打在我上,一个激灵。

我正盯着十米开外的那个女生神,十二月,冻掉耳朵的天气,只穿了一条薄呢裙。听人讲,教她的新分来的女先生夸说自己曾把裙穿到十一月,她就穿到了十二月。女生不无酸味地评论:“的确丽动人”

男生大冬天觉着上戏谑,说她家穷得穿不起

这当然是不能对孟寻实说的。

“你瞧,化学老师穿了一双小黄鞋,走一步看一。”急中智生,睛抓见了李老先生的黄鞋,心想,大概是穿错了女儿的。

“你呀,贼不改,老实,比什么都省事。”

扭过脸去,象是已经决定不应该再理我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维特斯坦在他的《形式逻辑》里教育我:“对于自己不能言的事情就应该保持沉默。”

“语文课让老师没收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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