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忘不了的画(3/3)

几时?这里有一寻常中的反常,而山姥看似妖异,其实是近人情的。

超写实派的梦一样的画,给我印象最的是一张无名的作品,一个女人睡倒在沙漠里,有着埃及人的宽黄脸,细瘦玲珑的手与脚;穿着最简单的麻袋样的袍,白地红条,四周是无垠的沙;沙上的天,虽然夜了还是淡淡的蓝,闪着金的沙质。一只黄狮走来闻闻她,她边搁着白的瓶,想是汲去,中途累倒了。一层沙,一层天,人上压着大自然的重量,沉重清净的睡,一梦也不,而狮咻咻地来嗅了。

题名作《夜的女》的一张,也有同样的清新的恐怖气息。四个人,上半是犹太脸的少女,披着长发,四人面对面站立,突的大睛静静地互相看着,在商量一些什么。脚下的圆白的石块在月光中个个分明,远有砖墙,穹门下恍惚看见小小的一个男的黑影,像是生魂窍——就是他了这梦。

中国人画油画,因为是中国人,仿佛有便宜可占,借着参用中国固有作风的借,就不尊重西洋画的基本条件。不取巧呢,往往就被西方学院派的传统拘束住了。最近看到胡金人先生的画,那却是例外。最使我吃惊的是一张白玉兰,土瓶里着银白的,长圆的,半透明,然而又嘟嘟,这样那样伸展去,非那么长着不可的样;贪,要什么,就要定了,然而那贪之中有喜笑,所以能够被原谅,如同青。玉兰丛里夹着一枝迎藤,放烟火似的一路爆小金,连那棕茶几也画得有情,温顺的小长方,承受着上面闹的一切。

另有较大的一张,也是白玉兰,薄而亮,像玉又像晶,像杨贵妃牙痛起来在嘴里的玉鱼的凉味。迎韧的线条开张努合,它对于生命的控制是从容而又霸的。

两张画的背景都是火柴盒反面的紫蓝。很少看见那颜被运用得这么好的。

《暮》的一幅画里,的下午的天又是那闷蓝。公园里,大堆地拥着绿树,小路上两个女人急急走着,被可怕的不知什么所追逐,将要走到更可怕地方去。女人的背影是重的,摇摆着大,可是那俗气只有更增加了恐怖的普照。

文明人的驯良,守法之中,时而也会发现一意想不到的,怯怯的荒寒。《秋山》又是恐怖的,淡蓝的天,低黄的夕照。两棵细的白树,而长的枝条,鳗鱼似地在空中游,互相绞搭,两个女人缩着脖挨得地急走,已经有冬意了。《夏之湖滨》,有女人坐在边,蓝天白云,白绿的大树在风里摇着,响亮的蝉——什么都全了,此外好像还多了一什么,仿佛树荫里应当有个音乐茶座,内地初行的歌,和着声蝉声沙沙而来,俗宏大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