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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详红楼梦1(3/10)

"情僧录"之后的事了。初名"石记"的第一个早本内,宝玉没有家。

末尾那一系列书名,照时序重排,是初名"石记",改名"情僧录",十年五次增删后又改名"金陵十二钗";增删时将"风月宝鉴"收此书,棠村就主张叫"风月宝鉴";最后畸笏建议总名"红楼梦",但是到了一七五四年,脂砚又恢复"石记"原名(见"二详")。十年改写期间,大概前期仍旧书名"石记",后期已改"情僧录"。

里后加的空空人一节,内有:



空空人听了此话,思忖半晌,将这"石记"名再细阅一遍。

加空空人时,书名仍是"石记",但是作此批时,书名已改"情僧录"或"金陵十二钗"或"红楼梦",因此在"石记"下注明"本名"。但是此回回首还提起过"石记",并没有批注"本名":

此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

第二句,批者决不会错过此的"石记"。唯一可能的解释是作批时还没有这一段。

第一、二回甄士隐贾雨村的故事是不可分的。显然自述一节起初并没提甄士隐贾雨村,而是这样:──括弧内文字是后加的──

此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但书中所记何事何人?自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于我之上。…当此则自将已(以)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之时,饫甘餍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谈之德,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我之罪固不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晨夕风,氨柳,亦未有防(妨)我之襟怀笔墨。[虽我未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一段故事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悦世之目,破人愁闷,不亦宜乎?故曰贾雨村云云。]

初名"石记",就是指青埂峰下大石上刻的记录。所以那篇楔是一直就有的。楔前的这段作者自述却与楔冲突──楔里这书没有作者,是凭空现,刻在大石上的。自述一节当是隔了个时期添写的,此后发觉矛盾,因又一段解释:是将真事隐去,所以"借通灵(玉)──即石──之说"自譬。加解释的时候,已经添写了甄士隐贾雨村两个人,趁此说明二人命名由来。畸笏把这篇自述收"凡例"内,大概就是为了隔离作者自述与楔,因为一旦隔开了,楔是作者所著小说的一份,楔内此书现的奇迹当然是虚构的,不必另加解释,因此删去"借通灵之说"这句,成为:"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梦幻识通灵。"(甲戌本)

甄士隐梦游太虚,"风月宝鉴"收此书后始有太虚幻境,因此是收并"风月宝鉴"后才加了甄士隐贾雨村二人。

第一个早本没有第一、二回,只有楔;写贾家不似今本自黛玉来京写起,而先写湘云幼年长住贾家。今本自甄士隐贾雨村的故事上引渡到雨村送黛玉京。第一个早本显然是从贾家的观写黛玉京,没有另起炉灶写江南那边。

"四详"分析第二回介绍三姊妹一段的改写经过,加了"因史太夫人极孙女,都跟在祖母这边读书"这两句,才删去贾政将迎"抚为己女"句,因为不复需要解释迎为什么住在贾政这边;但是此后又将惜改为贾珍之妹──当然是因为有了宁府──以至于侄孙女也归"孙女"之列。因此是先加贾赦夫妇,后加宁府。

甄宝玉家现在下列诸回,各回定稿年份如下:

第二回(一七五四年──回末无语或诗联,一七五四本特征)

第七回(一七五五年左右──回末诗联作结)

第十六回(一七五四年──回末无语或诗联)

第十七、十八合回(一七五五年左右──回末诗联作结)──仅只小字批注提起。元妃戏,"仙缘""伏甄宝玉送玉"

第五十六回(一七五四年──回末无语或诗联)

第七十一回(一七五四年──同上)

第七十四回(一七五四年──回内有""字,一七五四本特征)

第七十五回(一七五六年──回前附叶有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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