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产
,此外庚本还有七回也属于这时期,散见全书。第六至八回有诗联──各本同──属于下一个时期,诗联期。庚本第十七、十八合回也属于诗联期,因此是在诗联期注"俇"字。同期稍后,把这注解移到第六回。
前面提过,第五回回末删去媚人的名字,上半回仍旧有媚人,因为改的都在末两页,前面就没注意。同样的,废
期与诗联期也只影响各期间新写、改写诸回。废
期未
及的各回仍旧保留回末
语,到了诗联期,如果改写这一回,就又在
语下面赘上一副诗联。这是表上"
语加诗联"几回的来源。但是内中第六、第七回是怎么回事?第六回只有戚本属于这一类,其他各本都只有诗联。第七回戚本、甲戌本同是回末
语加诗联,全抄本、庚本只有诗联。
第六至八回这三回仍旧是甲戌本异文最多,如第六回开始,宝玉梦遗,叫袭人不要告诉人,多"要
!"二字(戚本同),不像儿童
吻,反面削弱了对白的力量。同回平儿称周瑞家的为"周大嫂",不够客气──连凤
还称她"周
"──他本都作"周大娘"。第七回薛姨妈说
"白放着可惜旧了,何不给他姊妹们带(
)去?"(戚本同)全抄、庚本作"白放着可惜了儿的",是更
利的京片
。第二十一回脂批"近日多用可惜了的四字"(庚本第四六六页,戚本同),可见这句北方俗语当时已经
行,不是后人代改的。而且"白放着可惜旧了"不清楚,仿佛已经旧了,使这十二枝
大为减
,其实是说"老搁着旧了可惜"。同回焦大骂大总
赖二:"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脚(戚本作"
"),比你的
还
呢",似带秽亵,戚本更甚。全抄、庚本作"焦大太爷跷跷脚,比你的
还
呢",比较
糊雅驯。第八回宝玉掷茶杯,"打个虀粉",当指"打了个碎为虀粉"。他本作"打了个粉碎"。以上四项与甲戌本第五回的异文
质相仿,都是较
糙的初稿,他本是改笔。又有俗字甲戌本写法较特别,如"一扒(
)掌"(第六回),他本作"一把掌";"嘴"(第六、七、八回)他本作"努嘴"。
甲戌本其他异文大都是南京话,如第六回"那板儿才亦(也才)五六岁的孩
,"他本缺"亦"字;第七回"亦发连贾珍都说
来",戚本同,全抄、庚本作"越发"。也有文言,第六回给刘姥姥开
一桌"客馔",戚本同,全抄、庚本作"客饭"(注十三)。
这些异文戚本大都与甲戌本相同,有几
也已经改掉了,与他本一致。但是戚本第七回有吴语,"尤氏问派了谁人送去"──全抄本第五十九回第一页下也有"这新鲜
篮是谁人编的?"他本无"人"字。弹词里有"谁人",近代写作"啥人"。第六十七回戚本特有的一段又有吴语"小人"(儿童)──第九页上,第五行。全抄本吴语很多,庚本也偶有(注十四),显然是此书早期的一个特
。
第六回只有戚本有回末
语,回目也是戚本独异,作"刘老妪一
荣国府"。第三十九回回目"村姥姥是信
开河,情哥哥偏寻
究底",戚本作"村老妪是信
开河,痴情
偏寻
究底",全抄本作"村老妪谎谈承
笑,痴情
实意觅踪迹"。前面提起过,全抄本此回几乎全
用"嫽嫽",显然是可靠的早本,回目也是戚本回目的前
,"村老妪"这名词是书中原有的。
第四十一回回目,戚本也与庚本不同,作"贾宝玉品茶栊翠庵,刘老妪醉卧怡红院"(程本同,不过"老妪"作"老老")。显然戚本"刘老妪"的称呼前后一贯,还是早期半文半白的遗迹。
第七、八两回回目纷歧。第七回戚本作"尤氏女独请王熙凤,贾宝玉初会秦鲸卿",称尤氏为"尤氏女",仿佛是未嫁的女
。甲戌本作"送
周瑞叹英莲,谈肄业秦钟结宝玉",称周瑞家的为周瑞,更不妥。下句"秦钟结宝玉",其实是宝玉更
心结
秦钟。庚本"送
贾琏戏熙凤,宴宁府宝玉会秦钟",上句似乎文法不对,但是在这里"送
"指"当
送来的时候",并不是贾琏送
。但是称白昼行房为戏凤,仍旧有问题,俞平伯也提
过。
第八回戚本作"拦酒兴李
母讨恹,掷茶杯贾公
生嗔","贾公
"与"尤氏女"都是此书没有的称呼,带弹词气息。
甲戌本此回回目作"薛宝钗小恙梨香院,贾宝玉大醉绛芸轩。"全抄、庚本作"比通灵金莺微
意,探宝钗黛玉半
酸",似乎是后改的,因为第三十五回才透
莺儿原名黄金莺,那一回回目"白玉钏亲尝莲叶羹,黄金莺巧绾梅
络",显然是现取了"黄金莺"的名字去对"白玉钏"。
统观第六、七、八回,这三回戚本、甲戌本大致相同,是文言与南京话较多的早本,戚本稍后,已经改掉了一些,但是也有漏改的吴语,甲戌本里已经不见了的。庚本趋向北方
语化,但是也有漏改的地方,反而比戚本、甲戌本更早。全抄本的北边话更
地。例如第七回焦大说:
这等黑更半夜(庚本,半文半白──早本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