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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详红楼梦(5/5)

上的矛盾。但是照那样算,逐晴时宝玉已经十八岁,还是与姊妹们住在园内,晚上一个丫睡在外床。“有人…说他大了,已解人事,都由屋里的丫们不长,教习坏了。”王夫人听了还震怒,都太不合情理,所以不得不改小两岁,时间又缩短一年,共计小三岁。

全抄本吴语特多。第二十七回第一页有“每一棵树上,每一枝上多系了这些事(东西)”庚本作“事”“事”的意义较象,以称绢制小轿旌,也不大通,显然是图省事,将“事”二字一勾,倒过来。

第五十九回黛玉说:“饭也都端了那里去吃,大家闹些”(第一页),庚本作“闹”

第六十四回第一页有“宝玉见无人客至”同页反面又云:“…分付了茗烟,若珍大哥那边有要人客来时,令他急来通禀。”庚本均作“客”

第四页贾琏对贾珍说:“再到阿哥那边查查家人有无生事。”庚本作“大哥”

第二十七回第五页宝玉想找黛玉“又想一想,索再迟两天,等他气叹一叹再去也罢了。”改“等他的气息一息”同程本,当与通涂改同一手。庚本作“等他的气消一消。”全抄本原意当是“等他气退一退”吴语“退”“叹”同音,写得太快,误作“叹”

但是第六十九回贾琏哭尤二死得不明“贾蓉忙上来劝:‘叔叔叹着些儿。’”(庚本同)这“叹”字疑是吴语“坦”作镇静解。

“事”(事情)各本都有。第六十七回薛蟠“便把湘莲前后事说了一遍”(庚本一六○五页)。第六十三回“宝玉不识事”(庚本一五一七页),还可以作“兹事大”的事解。但是第一回已有“不过只取其事情理罢了。”(庚本十二页)

吴语与南京话都称去年为“旧年”各本屡见。

全抄本第二十七回凤屡次对小红称宝玉为“老二”也是南京人声。庚本均作宝玉。第二十五回凤称贾环为老三则未改。

曹家久住南京,曹寅妻是李煦妹,李家世任苏州织造,也等于寄籍苏州。曹雪芹的父亲是过继的,家里老太太的地位自比一般的老封君更不同,老太太娘家的影响一定也特别大。寄居的与常接来住的亲戚,想是李家这边的居多。第二回介绍林如海:“本贯姑苏人氏”甲戌本夹批:“十二钗正之地,故用真”似乎至少钗黛湘云等外戚──也许包括凤秦氏的娘家──都是苏州人。书中只有黛玉妙玉明言是苏州人。李纨是南京人。

俞平伯指全抄本“多”“都”不分,是江南人的读音。曹雪芹早年北返的时候,也许是一苏白。照理也是早稿应多吴语,南京音则似乎保留得较长。

全抄本“理”常讹作“礼”如第十九回第四页袭人赎“竟是有去的礼,没有留下的礼”第六页“没有那个礼”“逛”均作“旷”则是借用,因为白话尚在草创时期。甲戌本第六回第一次用“俇”字(板儿“听见带他城俇去”),需要加注解:“音光,去声,游也,‘谐声字笺’。”(“辑评”一三四页)似是作者自批。也是全抄本早于甲戌本的一证。

第三十七回起诗社,取别号,李纨说宝玉:“你还是你的旧号绛王就好。”(庚本)戚本作“主”程本同。全抄本似“王”改“主”一系后加。第三回王夫人向黛玉说宝玉“是这家里的混世王”甲戌本脂批:“与绛王为对看”(“辑评”八六页)。可见是王,主是后人代改。全抄本是照程本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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