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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未完2(4/6)

,连日又输了两场,便和贾环借贷。贾环:‘你们年纪又大,放着银钱的事又不敢办,倒和我没有钱的人商量。’”随即建议卖巧。程本多一段解释──全抄本未照添──:

贾环本是一个钱没有的,虽说赵姨娘积蓄些微,早被他光了,那能照应人家?便想起凤待他刻薄,要趁贾琏不在家,要摆布巧气。遂把这个当叫贾芸上去,故意的埋怨贾芸:“你们年纪又大…”

这两个不接笋既经加工,怎么会没看不接笋?实在不可思议。唯一的解释是加工者也没看清楚情节,因为后四十回乌烟瘴气,读者看下去不过是想看诸人结局,对这些旁枝情节,既不兴趣,又毫无印象,甚至于故事未完或颠倒,驴不对嘴,都没人注意。这是后四十回又一特征,在我国旧小说或任何小说里都罕见。除上述两,我也发现了个漏,鲍二与何三的纠葛。

来旺本有一个坏“在外吃酒赌钱,无所不至”(第七十二回)。续书不予利用,另外创造了一个周瑞的何三,与鲍二打架“被撵在外,终日在赌场过日”也许续书人没注意来旺的儿,也许因为来旺娶彩霞为媳,涉及贾环彩霞一段公案,不如不提。其实这都是我过虑,他哪到这许多?用周瑞的,是因为周瑞有个儿,在凤生日酗酒谩骂,失手把寿礼的馒撒了一院,经赖嬷嬷求情,才没被逐,只打了四十(第四十五回)。那么为什么不就用周瑞之,正好怀恨在心,串通外贼来偷窃,报那四十之仇?为什么倒又造?因为续书人一贯的模糊影响,仿佛记得有这么回事,也懒得查。万一周瑞没儿呢?说是总没错。

窃案发生之夜,何三当场被包勇打死,窃去贾母财宝,向系鸳鸯经,贾母死后殉主,只得由琥珀等“胡猜想,虚拟了一张失单”(第一百十二回)。回末忽云:

“衙门拿住了鲍二,了失单上的东西,现在夹讯,要在他上要这一伙贼呢。”

虚拟的失单上的东西,竟找到了,已属奇闻。鲍二与何三不打不成相识,竟成为同党。两次实写众贼,都没有鲍二,想有佚文。

赵冈与王佩璋发现鹗补过两次漏。第九十二回回目“评女传巧慕贤良,玩母珠贾政参聚散”文不对题,只有讲列女传,玩母珠,没有慕贤良,参聚散。乙本补上巧的反应,及贾政谈母珠与聚散之理。

第九十三回月庵闹风月案,赖大醒贾芹必是有人和他不对。“贾芹想了一想,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未知是谁,下回分解。”下回不提了,没有代。乙本改为“贾芹想了一会,并无不对的人。”

乾隆壬木活字本,即原刻乙本,这两都没改。鹗并没有补漏,是今乙本补的。

此外如“五儿承错,”以为宝玉调戏她“因微微的笑着,”原刻乙本同甲本。今乙本改为“因拿一溜,抿着嘴儿笑,”变成五儿向宝玉挑逗。

第一○一回凤园中遇鬼,回家贾琏“见他脸上颜更变,不似往常,待要问他,又知他素日格,不敢相问。”甲乙本同。今乙本始误作“凤见他脸上颜更变,不似往常,待要问他,又知他素日格,不敢相问。”

乾隆百廿回抄本第七十八回朱批“兰墅阅过”四字。杨继振相信是鹗的稿本,题为“兰墅太史红楼梦稿”俞平伯吴世昌都认为不是。自己的稿上怎么会批“阅过”?俞平伯倾向于乙本版后,据以抄校改旧抄本。吴世昌的分析,大意如下:

前八十回──底本:早期脂本。

改文:氏修改过的另一脂本抄本。

后四十回──底本:氏续书旧本。

改文:氏续书改本之一──先后改过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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