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还有谁关心我的前途？他这个大烟鬼，他只找个女人跟他一样！母亲不一样！我不一样！”

何看得清楚，客观地说：“你一心倒向你母亲，难怪你父亲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摸良心说，他已经很通了。每回你要去，他都睁一闭一，背着你他也跟那女人吵，你心里也该有个数！”

张玲呆了一阵，忽然想到她惟一的救星，急切地说：“你去打电话给姑姑，叫她来接我！我不能一个人被关在这儿，一定要让姑姑和我妈知，我去参加了考试，万一我有机会去英国念书呢？”

何战战兢兢不敢答应，望着她的背影，张玲大叫：“何！你要帮我啊！”她的声音听来如此绝望。

炮弹声轰隆，张玲倒在红木炕上睡着了，她翻个，恍惚间以为还在自己的房里。她突然清醒，所有发生的悲惨再度回到她的世界里，她立刻坐起，当下觉到肋骨间的刺痛。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窗对着围墙，围墙外是一条小街，玻璃窗外上了防盗的铁条，所以想窗是不可能的。她试着轻轻走到门，去转门锁，门依然锁着。

张玲依着门坐在地上，窗外来的夜光透着神秘的蓝，那轰隆的炮声竟然成为她被监禁的夜里惟一的陪伴。

想到姑姑和母亲，张玲忍不住落下泪，她们一定还不知自己落到这样悲惨的境，也许永远都不会知。

接到何偷偷打来的电话，张茂渊和黄定一大早就赶来张家。躺在炕上的张玲醒来，听见姑姑洪亮的声音，脸贴在窗边地望着。她看见姑姑和舅舅向张志沂夫妇房间走去，心中慢慢升起希望。

张志沂和孙用蕃正在烟榻上早上第一烟，张茂渊就来了，质问：“你犯法了你知不知啊！”孙用蕃一听立刻坐起来冷笑：“哟！是来捉鸦片的吗？”

张茂渊不屑一顾地说：“我一也不关心这个！张家祖产就这些，你尽吧！完了也就完了！”

孙用蕃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张茂渊不理她，只对着自己的哥哥问：“小煐错了什么要这样使蛮动的？”

张志沂狠狠地说：“就凭她敢动手打她继母，我就该把她打死！不知好歹的东西！”

张茂渊仔细盯着孙用蕃说：“我说这家里没过这么大，孩从小也不是这暴烈的，事有因！哼！想想小煐纸扎似的人，风都飘，你说她动手打蚊，我还信！你说她动手打人那真是新鲜！”

孙用蕃这一来脸上挂不住了，愤然起说：“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造的谣，我生的是非！你把姓黄的那个女人领远一这个家就平静了！”

张茂渊有意要刺痛孙用蕃，却忘了顾忌兄长，冷笑说：“我就知你是醋坛里兴风作狼，你也太抬举家兄了！我告诉你，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啦！人家现在已经有了好的对象，是英国人，我们都见过的，都觉得好，人家前途一片大好，没有半意思要吃回草！我拿项上人来担保！”

张志沂听了这话脸变得十分难看。黄定从一旁解释说：“妹妹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小煐天分不错，又肯用功，应该让她在学问方面多下工夫，她想安排她去英国念书也只是想替她找个好一的学习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