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仿佛回忆，一念起，就再也停不下来了！窗外的月光，似乎是格外的有力，竟然是穿透了沉的夜，明亮如眸。倾城抬看见窗上那淡淡的树影，却是觉得像极了来看她的夜墨，脑海中夜墨那双邃的眸，渐渐清晰。

倾城使劲眨了眨，果然，再睁开，窗外晃动的，不过就是一片树影，何来的心上人？

倾城苦笑一声，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自己常常听同学们说起的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现在想想，自己与这句话，何其相像？

当初若不是自己自作主张，去北地了肖东逸的暗桩，或许，她就不会中了蛊毒，或许，她现在仍然是可以与自己的阿墨一起温存缠绵，相依相偎。可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或许！

其实，倾城并不后悔去北地，若不是她去了那趟北地，便不会除那两暗桩，而这一次北漠的大败，也就不会再有了！那样的话，夜墨为千雪国的太，便不会在刚刚获封太不久，就能建立如此大的功绩！他在千雪国的地位及名声，也不会稳固得如此之快了！

她后悔的，只是自己当初，实在是不该太过自信，不该与肖东逸把酒言，不该以为，自己就是这天底下最为聪明的人！不该以为，肖东逸于某些方面是无害的！不该以为，自己有着读心术这样的天赋在，就是天下无敌的！

现在，倾城知了，可是这一切，都已然发生了！这对自己而言，何偿不是一个极为刻的教训？刻到了，要她拿命来换？

她后悔的，还有当初对夜墨的试探，对夜墨的不信任，对夜墨的有所保留。

若是自己能早日敞开心扉，那么，他们之间的好回忆，是不是就更多了？是不是自己再去了北地之后，就不会再有了与肖东逸把酒言的心思了？

倘若自己能将那颗不羁的心稍稍地勒一下缰绳，它便不至于那么地不自信，不至于对夜墨有那么多的不信任；倘若时时都能以一平和的心态面对一切，比如情，比如成败，那么自己的心是不是便不会失衡？

诚如她自己刚刚所想，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倘若！

当初，她让夜墨费尽心思，而此时，自己却是在这里相思成灾，这算是什么？对自己的惩罚？倾城摇轻笑，自然不是！

应该说这是对自己的一奖赏吗？

倾城的眉间渐渐脱离了那抹愁苦，而是换上了一有些超然的笑意！

这才是完整的人生！

倾城挥手让青兰退下，自己一人在这寂静的屋里，似乎是有些享受地，会着这孤独、寂寞，可是更多的，是要会着原来思念一个人，不仅仅是痛，更多的，竟然是一幸福！

直到此刻，倾城才真正的明白了，原来，一个人，竟然是哪些妙之事！

这世上能有一个人让自己如此思念，刻骨铭心，当真是一件让人很有成就的事！

倾城相信，在不远的地方，她在思念着的那个人，也在无尽地思念着自己，有了这个认知，倾城突然就觉得，只有自己在明白了这些，经历了这些之后，她才是真正的读懂了，这个字的意义！

倾城一直都知，在她和夜墨的这场情里，一直都是不对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