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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3/3)

我看到的将会是怎样的一个我?他在心里问自己。你啊!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的不幸呢?你不愿看见它,难它就不存在吗?你连看见它的勇气都鼓不起来,你又怎样带着它回到人们中间去生活?可笑。你这可笑的驼鸟政策!

他睁开了睛。呀!他看见,那可怕的伤疤从额的发楞起斜劈过右角,一直拉过颧骨直至脸颊,活象调在公厕墙上写了一句骂人话后所划下的惊叹号!

他猛地把那面镜摔在泥地板上;一声爆响,镜的碎片四飞溅。接着,他一下伏在金秀的床铺上,埋住脸痛哭起来…

他听见了敲门声——是秀和兰香回来了。

他爬起来,用秀的巾揩去了脸上的泪痕。接着,匆忙地拿起扫帚,把满地的碎镜片扫到门后。在手捉住门锁柄的时候,他停留片刻,以便自己镇静下来——尽他知这是徒劳的。

在门打开的一刹那间,他看见两个妹妹都怀里抱着一堆吃的东西,脸苍白地愣住看他。她们显然到这屋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他自己的神态就说明了这一

不过,她们很快说笑着走过来了。以后,她们一直装着没有看见门背后的那一堆碎镜片。

两个女孩象演戏一样,大声说笑着,甚至有咋咋唬唬,在桌上铺开了块净的白布,然后把那些罐、啤酒、果、面包等等吃的东西都摆好,让他坐到“上席”上,并且开玩笑称他“革命老前辈”…吃过东西后,少平没让她们送他,自己一个人来到大街上。

啊,最为严重的时刻也许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行走在这人的大街上,不有多少义复杂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他也坦然如常。不知为什么,他甚至到自己的情绪渐渐亢奋起来。

他在个的小摊上买了一副黑镜,随即就起来——份地遮掩了脸上那疤痕。接着,他又到商店买了一件铁灰风雨衣穿在上。这打扮加上脸上那疤,奇特地使他有了另一汉的魅力——这正是他想象中自己的“新”形象。在下午剩下的最后一时光里,他还到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书。其中他最喜的一本书是《一些原材料对人类未来的影响》。

当天晚上,他静静地坐在小旅店的房间里,分别给妹妹、仲平和金秀写了两封信。在给兰香和仲平的信中,他向他们“阐述”了他为什么现在不想来大城市工作的想法。他说他也许一辈可能和煤炭打。在给金秀的一封很长的信中,他主要向她表明为什么他不能和她结合的理由。他祝愿亲的金秀妹妹和顾养民或别的一个男人幸福地生活…第二天,孙少平提着自己的东西,在火车站发了那两封信,就一个人悄然离开了省城。

中午时分,他回到了久别的大牙湾煤矿。

他在矿前下了车,抬望了望耸的选煤楼、雄传的矸石山和黑油油的煤堆,里忍不住涌满了泪。温的季风过了绿黄相间的山野;蓝天上,是太永恒的微笑。

他依稀听见一支用的充满活力的歌在耳边回响。这是赞和生命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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