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领导都有责任。但最严重的是专员凤阁同志；他作为地区防汛总指挥，竟然在最急的关，跑回家为儿办婚事去了！

本来，查清责任并不难，但这件事快拖了一年还不能行最后理。

问题的结症在于苗凯同志和中纪委工作组的意见不能统一。

作为过去在黄原时多年共事的“亲密战友”苗凯当然要尽力找“据”为凤阁减轻一些罪责。

在这件事上，吴斌虽然不面。但心理上和苗凯是相通的；因为凤阁也是他多年重的，又是老乡关系——正是在他的竭力举荐下，才使凤阁从黄原提到那个产丰富的南地区任了专员。可是，他和苗凯怎能想到，一场大洪把凤阁同志的命运冲到了悬崖上，也把他俩冲到了一极其尴尬的境地中！

尽一年来苗凯一直顽地为凤阁“据理力争”拖延着想从轻理，但中纪委工作组秉公执纪，寸步不让，一定要严惩这位渎职的行署专员。

现在，中央几位政治局委员都对此案作了批示，要求尽快严肃理在洪事件中负有责任的领导。

苗凯同志抗不住。省委常委和中纪委工作组过两天就要一块讨论这件事，对有关人员的理决定。正因为如此，苗凯才匆忙地来找吴斌。

现在，这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都皱着眉烟。他们实际上都知，他们不可能再挽救凤阁的命运了。“撤销职务可以，但开除党籍太重了！即是凤阁当时在工作岗位上，也无法阻挡老天爷下雨发嘛！他在与不在，难能改变那个城市的命运？”苗凯用发牢的语气对吴斌说。“那总不能找老天爷去算帐！”吴斌吐了一烟“凤阁太不争气了。现在有什么办法？只能自作自受！”“如果省委能有个宽容的态度，我想中纪委工作组也会考虑他们提的理意见。但我估计乔书记、石钟和田福军恐怕和中纪委的意见是一致的…”

苗凯说完后，探询地看着吴斌，目光中的意思是：这就看你的啦！

吴斌半天没有言语，他心里突然到，他面前的这位纪委书记有一危险；似乎就象此人衣服的某个地方发了一烧布的焦糊味，使得他不得不上警觉起来。

是呀，尽他和苗凯个人关系一直很好，但这个人在这样重大的政治问题上表现如此不成熟的倾向，着实使他大吃一惊。哼，他本不懂得级政治生活！他看起来象个省上的领导，倒象个区乡！开玩笑哩！为了个凤阁，这人竟天真地希望他与中央和大多数省委领导对抗，这不等于要把他吴斌置于死地吗？

简直是可笑！

苗凯实际上从反面提醒了他。他立刻定了自己在这件事上将要表明的态度。是的，他才不会愚蠢地当个反对派哩！对，中纪委的理是公正的，他决拥护！真是，那座城市死了几千人，损失了几亿人民币，而防汛总指挥竟然回家去为儿办婚事，别说共产党了，就是国民党也会开除这样的党员！

吴斌老半天沉默不语，就表明了他对苗凯的任何谈话再无兴趣听了。

苗凯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随即便起告辞。吴斌笑着抱歉：“本来，应留你在家里吃饭，可我那个儿要带他的女朋友回来，第一次上门…”

“仲平和小的事定下了？”苗凯问。显然，他也知维山的女儿在追吴斌的儿。在层相互熟悉的领导人之间，孩们的婚姻也是他们所关心的；因为某联姻往往牵扯微妙的政治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