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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3)

了王世才一家人怎样关照他的情况。

“那你一定带我去!”晓霞急切着说。

少平十分想让王世才和惠英嫂见见晓霞。真的,男人常常都有那么一虚荣心——想把自己的漂亮的女朋友带到某个熟人面前夸耀一下。他当然不敢把她带到安锁这些人面前。但应该让师傅两和晓霞见见面。同时,他也想让晓霞知,在这偏僻而艰苦的矿区,有着多么温的家好的人情…

这样,下午五钟左右,他们就从南山转下来,过了黑河,通过坑木场,上了火车旁边的小坡,走王世才的小院落。

师傅一家三兴而忙地接待了他们。他们翻箱倒柜,把所有的好吃好喝都拿来款待他俩。尽少平说得糊糊,但师傅和惠英上明白了这个漂亮的姑娘是他的什么人。听说她是省报的记者后,他们大为惊讶——不是惊讶晓霞是记者,而是惊讶漂亮的女记者怎么能看上他们这个掏炭的徒弟呢?

直到吃完饭,他们情地把少平和晓霞送的时候,这惊讶的神还挂在他们脸上。他们的惊讶毫不奇怪。即是大牙湾的矿长知省上有个女记者上了他们的挖煤工人,也会惊讶的。这惊讶倒不是于世俗的偏见,而是这事向来就很少在他们的生活中发生!

当少平引着晓霞,下了师傅家外面的小土坡,走到铁路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多了。再过一个多小时,他就要带着她下井。他的心情不免有张。晓霞第一次到一个危险的地方,他生怕个差错。好在王世才也知了晓霞要下井,说他一会亲自领着他们去。

现在,他们在黑暗中踏着铁轨的枕木,肩并肩相跟着向矿那里走去。远,灯火组成了一个斓漫的世界。夜晚的矿区看起来无比的壮丽。晓霞挽着他的胳膊,依偎着他,激动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天地。初夏温的夜风轻轻拂着这对幸福的青年。在黑区的某个地方传来轻柔的小提琴声,旋律竟是《如歌的行板》。这里呀!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荒凉和莽;在这远离都市的黑世界里,到着生活的温馨…

晓霞依偎着他,嘴里不由轻声哼起了《格兰特船长和他的孩们》中的那支曲。少平雄浑的男中音加来,使那狼飞溅的溪变成了波涛起伏的大河。唱吧,多好的夜晚;即便没有月亮,心中也是一片皎洁!

当他们忘情地在铁路上走一段后,猛然在旁边的山崖下蹿一条黑影,径直堵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不由张地站住了。少平从廓上看,这是他师兄安锁

变态的公什么?他是否发了疯?

少平不由了双拳。

“你们吃过饭了?”黑暗中果真是安锁在说话。“我听说你的…女人来了。又听说你们到师傅家去吃饭。我划算吃完饭天黑看不见路。就…”

“那你怎么不上师傅家来?”少平没有明白安锁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没好意思。”安锁嗫嚅说。“我是专门拿手电给你们照路的,怕天黑,你们有个闪失…”

天啊,原来是这样!少平真想为他的“雷锋神”而扇他一记耳光!

“走吧,我在前面给你们照路…”安锁殷勤地说。

他说着便调转亮了手电——他们前即刻现了一多余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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