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一个小山沟里，在路旁边瞅了个向的小山坡，用小铁铲在土崖下掘个小，把那个小木匣放去；然后用土掩埋起来，并且象真正的坟墓一样，起一个小土包。

殡葬全结束后，他蹲在这个小土包旁边，又起了旱烟，雪悄无声息地降落着，天地间一片寂静。他的双肩和栽绒棉帽很快白了。他痴呆呆地望着对面白皑皑的雪山和不远的一大片建筑，一缕白烟从嘴里来，在上的雪间缭绕。

徐国老汉突然到这个世界空落落的；许多昨天还记忆犹新的事情，好象一下变得很遥远了。这时候，他并不到生命短促，反而觉得他活得太长久。

毫无疑问，老黑猫的死对徐国老汉的打击是沉重的。只有他自己才能验到这件事的残酷。他也并不指望别人理解他，包括他家里的人。

几天来，他的情绪一直很低。他也不愿给别人叙说他的不幸。要是说他为一只死去的猫而悲伤，也许别人会笑掉牙的。只是在星期天的饭桌上，云突然提念说：“这几天怎不见猫呢？”

“猫已经死了。”他对女儿说。

“死了？也是的，这只猫太老了…”云轻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便去盛汤。晓霞只顾低吃饭，福军一边吃，一边和旁边的一位说话。谁也没有再说起这只死去的牲灵。

徐国勉吃了一小碗米饭，连汤也没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木然地立在门后边，泪盈满了一双昏的老。他好象听见房间的什么地方传来“喵呜”一声叫唤，赶忙把脑袋转了一圈。一无所有，是他的耳朵产生了错觉…在以后的日里，每过一两天，徐国老汉总要在临近黄昏的时候，一个人悄然地走家门，穿过那条街，来到那个小山湾里，在那个小土包前徘徊一段时光。人的情有时候真是不可思议，他也许对人是冷漠的，但可以对一个动怀着永远的眷恋。

又是一个黄昏，城市的灯火和山坡上的残雪闪烁着冰冷的白光。大地已经开始结冻，帮帮得象铁板一样。风呜咽着从远的山中过来，满了低洼中的城市。徐国老汉象往常一样，穿着厚厚的挂面羊羔大氅，着栽绒棉帽，又来到掩埋着老黑猫的那个小山湾溜达。他现在已经没勇气走到那个小土包前；只是在那个山坡下面的公路边上来回走几圈。这在很大程度上倒不是专门来祭奠那只死去的猫。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就好象他在这地方丢失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尽毫无指望再拾回来，但仍然还要反复寻找。

徐国老汉在路边上溜达了几圈，正准备返回家去，却突然又听见了一声猫的叫唤。他心一惊，不由转过脸向山坡上望了一。除过一片昏暗，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摇摇栽绒棉帽的脑袋，知他的耳朵又了病。“喵呜！”

又是一声猫的叫唤声。这下老汉听真切了！这的确是一声猫叫，而且和他的老猫叫声几乎一模一样！

一凉气沿着老汉的后脊梁一直窜到后脑勺上。难他的老黑猫真的活过来了？他尽是个老共产党员，但多少还有迷信，心想是不是猫的魂灵在他附近叫唤呢？

当又听见一声猫叫后，他才发现这叫声是从公路前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