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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3/3)

光这项就得一百三十八元。每架门窗从买木料到手工得一百五十元;三架门窗四百五十元。白灰五千斤,每斤二分钱,得用一百元。人均一天三斤粮,总共得六袋面粉;每袋议价十六元,也得用一百来元。还有烟、酒和其它费用…我的天!这把他手的钱也不够。再说,下一步怎开办事业呀?再去问人家借钱吗?他已经借怕了…后来,少安突然想,脆打三孔土窑,然后在土窑上接砖,这样也阔气着哩!土窑打好了,不比箍石窑和砖窑差。另外接个砖,再个“砖帽”既漂亮,也省钱省砖。

对,这是个好办法。

他和秀莲一商量,秀莲也蛮兴的。

孙少安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向父亲吐了他的心事。他怕父亲对他有看法——刚赚下几个钱,就忙着为他们小两建新窑!

但是开通的老人反而为这事很兴。他对儿说:“爸爸也有这个想法哩!现在趁手有几个钱,赴快给你营造个地方!爸爸为这事已经不知熬煎了多少年,心里老是揣着一颗疙瘩,觉得对不起你们。本来,这是老人的责任!爸爸没本事,给你们建不起个家来,现在你们自己刨挖着赚了两个钱修建地方,爸爸还有不支持你们的?要就尽快!”少安被父亲的一番话说得激动不已。为自己建个新家,何尝不是他多年的梦想啊!可过去那仅仅是梦想罢了。想不到现在,这就要成为真的了?应该谢这新的生活…他充满激情地对父亲说:“先不忙,等我帮你把庄稼锄过再说!”

孙少安帮助父亲把山里的秋田锄过以后,也没有能立刻开展他的建窑计划——他还要和父亲到罐村之帮助家锄地。

夫过完节就又到外面窜去了。半年来没见踪影。据上次他们村金富回来说,他曾在郑州火车站见过王满银,说那个逛鬼吃不上饭,已经把上的衣服都扒下来卖了。盗窃匠金富的话也许不足为信,但少安一家人心里清楚,王满银在外地的光景比这位小偷兼专家所描绘的也好不了多少。罐村家里的地一直由兰。可怜的女人既要拉扯两个孩,又得象男人一样在山里活——那熬苦是世人所难以想象的。幸亏她离娘家不远,她父亲,她弟弟,在农活最张的时候,就跑来替她了…少安和父亲怀着沉重而痛苦的心情,把兰家的地都锄过了。他们把这里的活得比双村都要细致;边边畔畔,一丝不苟。为了减轻女儿的负担,孙玉厚返回双村时,把小外孙狗也带了回来。外孙女猫已经上了罐村小学,不能跟着来外爷家。

两家的秋田锄过以后,少安这才开始动手修建他的新地方。一切都开始忙起来;但由于这是为自己谋幸福,少安和秀莲都有说不的兴奋!

他们把新居的地址选在离烧砖窑不远的山崖下。这里不仅土脉,据米家镇已故米当年称,这地方风也好得不能再好:前面有玉带两条——公路和东拉河;西山五个土台一字排开,形似五朵莲…以前没人在此建宅,主要是这地方已到村外。现在他们乐意占这块风宝地:一是清静,二是离他们的烧砖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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