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苗凯就和白元起去小餐厅。

午饭是刀削面。办事主任武宏全知苗书记是山西人，还给他准备了一瓶清徐的山西特别老陈醋。武宏全是地区劳动人事局副局长武得全的哥哥，是个门路广，会办事的人，多年来一直担任驻省办事主任。

当天下午，省委常务副秘书长张生民带着省委两位副书记吴斌和石钟来办事看他。

省委领导在他的间里坐下后，张生民先对苗凯说：“本来省委乔书记也要来看你，但今天下午要坐飞机到中央去开会，走前专门吩咐我尽快给你在省医院安排床位，让你安心养病…我已经把床位联系好了，你明天就可以搬省医院。”

吴斌和石钟也关切地询问他的病情。苗凯只好说他血压最近情况不好，整天昏脑涨的。

两位省委书记看来主要是礼节探望他的病情，因此不谈工作方面的事。

说闲话的时候，张生民对苗凯说：“黄原办事还空着一大块地，你们为什么不搞个贸易中心，专门经营黄原特产呢？比如你们那里的红枣、木耳、黄都很有名…我家都说咱山西人会生意，你老兄怎忘了咱们的拿手好戏呢？”生民也是山西人，他和苗凯是老乡，也是多年的老熟人。苗凯转而对吴斌和石钟说：“你们两个知我有多少钱！只要省上给钱，我们就可以盖座贸易大楼，可是我两手空空，拿什么盖楼？”

吴斌开玩笑说：“你山西人都是九九！我不信你连这钱也拿不来！”

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了。

省委领导临走的时候，石钟才对苗凯说：“关于黄原行署的领导班，我们考察后，凤阁同志在中意见很大，据民意测验看，大分都拥护让田福军当专员。省委也认真考虑了你提的意见。但据考察的情况，还是决定提田福军同志。省委希望你们能很好地合，使黄原的工作尽快现好的局面…”

“我完全拥护省委的决定！福军同志是个有能力、有魄力的！黄原的工作现在我想让他多一些。我年纪大了，再说，也不太好…”省委领导们临走时，再一次嘱咐让他好好安心治病。

第二天，苗凯就住了省人民医院的病房…一个月以后，黄原地委副书记凤阁借到省里来办事的机会，赶到医院来看望了他。凤阁不是来汇报的，而是描绘了苗书记离开后这段时间里黄原地区风云变幻的形势。

凤阁告诉苗凯，他刚一走，田福军就大刀阔斧地开了。目前，全区农村正在搞生产责任制，上上下下一片混。有的地方已经包产到，走了资本主义路，但田福军指示不准拒挡。据他看，大分县的领导还是不完全田福军的那一来。他对苗书记说，不论怎样，黄原整个社会舆论都认为田福军就要当一把手呀，而且都传说苗书记已经免了职，要调回省里…

“那地区其他领导的态度呢？”苗凯尽量沉住气问凤阁。“除过我，大分人都跟上田福军跑了。连冯世宽也积极为田福军卖劲使力，前不久已带着人到四川为田福军的法找据去了！”

苗凯听完凤阁的汇报，沉思了半天没有说话。他本想不到，田福军这么快就在黄原造成了如此大的声势；而且这么胆大，竟然刮起了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