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路两边的青草都被铲除的一二净；本来这青草倒不失为一风景。在县招待所的院里，用白灰划了一些方格，准备到时秩序停放汽车。最为瞩目的是，在那个小小的十字街中央，用石块垒超了一个通指挥台。那上面已经站了本城唯一的一名通警察。因为没什么汽车，这位警察就指挥城的手扶拖拉机和驴拉车。他手里也没有指挥，见有驴拉车过来，两条胳膊便象路标一般指示方向；慌得农民手忙脚地喝住牲畜，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以为自己犯了法规，竟然惶恐地站在原地不动了。这位警察就气急败坏下指挥台，亲自扯着驴缰绳，把架车拉过十字街。这恐怕又是个“新生事”吧？原西城的一些闲人都好奇地聚在十字街周围，兴致地观看这闹…这天上午十一左右，一摆溜卧车和吉普车了原西县招待所的院。老在苗凯和地区其它两位领导的陪同下，终于回到原西县来了。早已等候在县招待所的冯世宽等人，情地把这位老首长迎了招待所的会客室。

老已快七十岁，看来也不太好，但一双睛炯炯有神。他回到久别的故土，情绪显然很激动。他上就开始询问原西县的各情况。老的记忆力看来很好，地名、人名说一大串，有些地方冯世宽都不知，本县人田福军和李登云就在旁边作补充。

稍事休息以后，地县领导们就陪老到餐厅去吃午饭。

餐厅已被几排屏风在一角围单独一个场所，里面摆了两张饭桌。

首长们来以后，饭桌上各酒菜已经摆置齐备了。

国雄象十字街上的那位警察一样，用两条胳膊路标状，弯下腰在前面引导大家席。

老来到席前，却不坐下来。他脸冷峻地发问：“谁让搞这么铺张的酒席？”他扭过看着旁边的苗凯“我在黄原就给你们说，不要搞这一！饭菜简简便便就行了，怎么你们还这样搞？”

苗凯尴尬地搓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所有其他的地县领导都肃立桌前，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冯世宽赶忙来给苗凯解围，说：“这都是我们的责任，苗主任和地区领导都不知情…”

“把这些东西都撒掉，换一便饭就行了！”老生气地说。

冯世宽立刻对国雄使了个。主任就慌忙把服务员叫来，把桌上的酒菜都端下去了。一霎时，琳琅满目的两张饭桌空地只留下些调料瓶。

好在厨房里准备的主都是本地的风味小吃，不值什么钱：原来准备酒席完了以后才品尝，现在主任随机应变，脆指挥着让把这些东西端上了桌。

老这下兴了，说：“这就对了嘛！我在家里就吃咱本地的饭，钱少，吃着还可…你们以后可再不能动不动搞那些大吃二喝的酒席。我跑了几个县，农民的生活还很苦呀！你们怎么能心安理得吃下去这些山珍海味呢？”苗凯现在才松了一气，连忙说：“我们今后一定纠正这些不正之风！谢老对我们的批评…不，这实际上是老对我们的最大护…”

吃完午饭后，老竟然不休息，兴致地坐车回他的生地店则去了…两天以后，老已经走访了当年他打过仗的许多地方；又到年轻时的老朋友顾健翎家里吃了一顿饭——当年他在本县打仗挂过两次，都是顾先生给他治愈的。

离县的前一天，全县三四十名仍然健在的当年的老战友，都在县招待所聚齐了。几十年没见面，老和这些年轻时一块生死的弟兄们都百集。大家一个个都老泪纵横，又由不得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