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艰难地向金家祖坟那里行。雷声、雨声、声和人们的哭声搅混在一起。不时有明晃晃的闪电在划过。哭咽河和东拉河已经起了，混黄的山呜咽着从大大小小的沟里奔腾下来，给这个葬礼加添了极其重的悲痛气氛…在吃晚饭之前，副书记金俊山埋完金俊斌，刚在家里换转衣服，石圪节公社文书刘民就了他家的门。公社已经知了双村昨晚上的偷事件，白明川和徐治功命令文书刘民来叫田福堂。民已经去过田福堂家，但看田福堂正病着起不来，就只好跑来叫金俊山——不带一个人回去，他给公社的两位领导不了差。

金俊山知去公社意味着什么。但他想来想去，也没办法推开。书记田福堂病了，他是副书记，他不去叫谁去？

他没办法，只好穿了件雨衣，到学校儿的办公窑里把自行车推上，跟着民冒雨去了石圪节公社…在石圪节公社里，白明川和徐治功两个人现在正等待双村大队书记田福堂的到来。今天刚吃完早饭，石圪节大队和罐村大队的党支书记就先后跑到了公社，报告了他们的坝被人破坏，坝里所有的蓄都跑光了的严重事件、罐村的书记报告说，他们村一个村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双村的大型拖拉机从村中开过来，上面还坐了许多拿工的人。石圪节的书记立刻作证说，他们坝上面的公路上就是留下了拖拉机停留的痕迹，而且从公路到坝的地上留下许多糟糟的脚印。不久，双村昨夜灾难的消息就正式传到公社里来了…

白明川对这件事非常气愤，觉得田福堂事简直无法无天。他和徐治功商量，决定先把他调到公社来，一旦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准备严肃理当事人。

现在，两位公社的领导人在办公室里谈论着这件事。

白明川靠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搓着下上黑森森的胡楂，对跹蹴在窗前长木栏椅上的徐治功说：“如果这事的确是田福堂面搞的，非给这个人分不行！”

徐治功把凉鞋脱在地上，赤脚片跹蹴在椅里纸烟，先没说什么。冬大规模农田基建结束后，他就回到公社来工作了。现在碰上这件疼事，他到很作难。如果这是另外村的支书记搞的，那他徐治功会比白明川更要严厉地理这件事的。但这事牵扯的是田福堂。因此他不能轻易对白明川的意见表示支持。他反而对白主任说：“你不是常教导我说，要对农民宽容一吗？福堂虽说是大队书记，但也是个农民嘛！再说，双村是咱们石圪节公社农业学大寨的先典型，福堂的工作一贯积极，现在犯这么个错误就给分，恐怕不合适…”

白明川听徐治功这么一说，就为难地陷到思忖之中。他虽然对这件事气愤，但觉得治功的话也有一定的理。而平心静气想，他作为公社一把手，也有责任。他为什么没有提早注意这个问题，而把东拉河的给沿河的每个村庄都分一呢？福堂和双村的人急了，才了这件荒唐事…白明川想了一会，说：“不给分也可以。但这件事不能三秤二码就了结，最起码福堂要代表双村支个检查，否则我们怎样给石圪节和罐村解释？

“因为这件事已造成全公社范围的影响，田福堂的检查必须通过有线广播向公社转播，让大家都从这件事里接受教训！”

徐治功同意了白明川的这个意见。治功知，不这样也不行。再说，这办法好！福堂虽然检查，但是代表集检查，而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