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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2/3)

在去堂的路上,我问五叔:“这些人和你吵什么呢?”

我于是转了个话题问他:“我姑夫家现在光景怎样?”



“当然是。不过,现在这书记连个都不!”

“怎是烂包了呢?五叔,党在农村的新政策刚开始实行,你是党员,又是大队书记,有责任贯彻执行党的政策。你现在这思想可不太对…”我有严肃地对他说。

而五叔却立刻转灶为攻,对那些人喊叫说:“怎么?你们还吃人呀?我张志佬时候亏过人?嗯?你们到大河川打问我的人品去!”他转过唤着我的小名说:“君娃,你才下的车?今儿个回不回村?东西带不了的话,我和你一块回!”

“哼!说我给他们少开了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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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工钱?”“我给县上副公司承包修窑,这些匠人都是这工程上的。工完了,他们嫌我给开的工钱少了,扬言说不给他们增加,就要捶我!”哼!”“你怎么来包工了?我惊讶地问他。“唉…不包工怎办?农业社烂包了!”他脸上相当不愉快的表情。我知分说的是责任制。

的纠缠者,来到候车室。我看见候车室的一个角落里正围着一群人在吵架。这些人着外乡音,农民形上穿罩着一些廉价的城市服装。凭经验我判断那是无定河域的石匠。他们用手艺和苦力纵横飘原的城镇乡村,承包修建各式各样的窑和楼房。

我们了车站旁边的国营堂。

“你还是大队书记吗?”

我和五叔在国营堂一张脏桌旁坐下来(几乎没一张净桌了)一连碰了三次杯,五叔的脸就红钢钢的了。他问我这次回来又准备“记录”些什么?我向他简单地说了我的任务。五叔立刻激动地说:“你们记者权大着哩!能不能给中央反映一下,咱社会主义的大集完全烂包了!”

我对五叔说,我这次不能回家了,吃完饭就得上车走。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哼!就因为我是党员,因此我不愿走资本主义路!”他振振有词地说。这已经相当可笑了。我知我是一时说服不了他的。

他说完拉着我就走,那些和他吵架的石匠们只好悻悻地站在一边,目送着我们了候车室。

五叔反架一般推开我,到售售票上买了饭菜。我只好在旁边的小柜上买了几盘小菜和一瓶白酒。

似乎是一群人在围攻一个人。被围攻者我看不清脸面,但耳朵逮住的一两名话听起来像是本地人,而且音相当熟悉。

那些刚才还怒目圆睁、滨的石匠们立刻好奇地打量着我,一个个面有虚,像突然面对一个什么大人似的。他们当然也不敢再和“大记者”的叔叔吵吵架了。

本赤我对这类常见的吵不兴趣,但不恻隐之心使我忍不住想看看那个一定很狼狈的被围攻者是个什么人。

我走过去一看,吃了一惊:原来这个人是我的五叔张志。五叔似乎在同一时间也看见我。他立刻用胳膊肘豁开和他吵嘴的人,过来情地和我握住了手。他喊叫说:“啊呀,我的侄作!你这大记者回来了!”这话几乎不是对我表示迎,而是故意说给和他吵架的那些人听。

五叔听说是这样,便一把扯住我的袖,说:“走走走,我带你去堂。咱叔侄两个好好喝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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