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岳志明呢？”

“看戏去了。”他说。“一会回来吗？”“不会的。是什么汇报演，他是评委会的，一晚上得看几场…你有事吗？”他似乎也好像认了我。

“没啥事。闷得慌，来聊聊天…”

“好久没见你了…你认得我吗？”

我，表示认识。这熟人相互间甚至连名字都懒得问。他打了个哈欠，关掉录音机，说：“有没有兴趣去参加舞会？”“舞会？我不会舞…”

“不会可以看看，反正你不是没事吗？”

“哪个机关组织的舞会？”我问他。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说：“机关？机关组织的舞会去吗？老一…这是家舞会，迪斯科。”

迪斯科？我知这是现在风行的一舞蹈。据岳志明说，早先是非洲的一民间舞，后来传西方国家，现在不知怎么的又传到中国来了…不过，我从一没见过这舞。我最迷恋的是芭舞。但于一好奇心，我同意跟这个人去看看。

从岳志明家来后，我就跟这个人骑车径直来的省军区一座家属楼上。已经是傍晚了。我们了二层楼的一个单元。

刚一打开门，我就听见那弹棉似的电音乐。

我们客厅。客厅没有人，只是这里那里扔着一些时髦衣服。舞会正在另一个房间举行。从客厅望过去，通过那扇半开的门，可以看见里面晃动着的姿。

领我的这个人一边脱长袖衣，一边招呼我说：“去吧？”

我说：“你先去。我想坐一会，有。”

他穿着背心，迫不及待地去了。

我在椅上坐了一会，便怀着一近似于恐惧的心理推开了那扇门。我立刻看到一群像我这么大的青年男女，正随着弹棉似的音乐声，兴致地着。一个个都累得满大汗，大张着嘴气，有的人得只穿个小背心，浑上下大淋漓。我的第一个觉是：这些人正在这里活受罪！

这就是著名的迪斯科？

也许我欣赏不了这艺术。在我看来，舞姿疯狂而有放狼。男男女女扭来扭去地窜，把好生生一人成鼠鼠的样…我真不好意思看下去，并且非常后悔来这里。我正准备远离这个闹哄哄的世界，突然透过窗的玻璃，发现台上有一个人的影似乎很熟悉。

我认真辨认了一下，脑袋里“轰”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