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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只好坐这拖拉机了。

我踩着车胎上斗车，但车沿很，怎么也上不去。

拖拉机手就站在我旁边，嘿嘿笑着，看我洋相。我生怕他动手扶我。我一边继续往上爬，一边张地防备着他是否走近我。但他没有这样，这使我开始放心这个人了。

我终于勉跨了车厢。

他上驾驶座，转过对我说：“手要把车沿抓牢，路不好，小心把你掼倒！因为风，把拧到一边去，最好把睛也闭上…”他细心地安咐我说。

我忍不住问他：“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就是农场的。”他一边回答，一边手。

“农场的？”我兴地喊叫说：“我就是去你们农场搞和桑苗试的！”他惊讶地扭瞅了我一，说“为什么不派个男人来？”

“女的怎啦？”我看他瞧不起我。

“女的？…噢，女的能半边天！”他嘿嘿地笑了声，接着便启动了拖拉机。就这样，我坐着拖拉机，没用半个钟就到了农场。这时天已经黑了——也许只是傍晚，由于遮天盖地的风沙，才使夜幕提前降落了。农场是个什么面貌，现在一也看不见。

下车后，拖拉机手拎着我的东西，带我去找农场领导。现在我已经知这个小伙叫吴有雄。

吴有雄把我领到了一排亮着灯光的砖房前。

在中间一个房门，他向里面喊叫说：“曹书记，有客人来！”房门打开了，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光，格魁梧——看来这就是曹书记了。

曹书记详细地看了看我，说：“你是郑小芳？”

“是。”我回答说。他笑着说：“好，好，好。地区林业局已经打电话了，说你要来，我们把房都给你收拾好了…有雄，你给灶房的人说一下，让给这位女同志饭…噢，先打些洗脸端到一号客房去！”吴有雄把东西递给我，向我，就走开了。

曹书记把我领到了准备好的“一号客房”里。

房间是极其简陋的——这我以前就想到了——不过比想的还要简陋一些。曹书记我把领到房间后，问候和安咐了我一番。他叫我吃完饭好好休息，其它事明天再谈。他临走前补充说：“我叫曹生荣。”洗脸和饭菜都是吴有雄为我张罗的。

他已经洗过了脸。我这才完全看清楚了他的面貌：脸方方正正，肤黝黑，年纪大概有二十七八，一副很纯朴的模样。我一再谢他。他反而不好意思地说：“这有什么谢的…”他把洗脸和饭放下后，就走了。

我一下疲倦地坐在炕拦石上，到目眩。

稍微歇了一会，就先洗脸，然后挑着吃了几面条。现在我只想睡觉，对于房间的其它状况，我也无心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