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笔记有什么用？”

“这已成为一习惯了。过一个阶段，我就把笔记本再翻阅一遍，检查前一段的学习，看自己得到了哪些新的思想和启发。也许将来写什么东西或思考问题时，可以开阔思路，这就是我储存记忆的电脑。”

这笔记本来是一个搞科学的人习以为常的事。可有人准是看过他的笔记，汇报上去了，而且歪曲、夸大不知到什么地步。他毕业以后也一直受到歧视，我想都同他的这些笔记有关。也许汇报上去的那些摘录，现在还存在他的档案里。而他那些真知灼见，一些对未来的发明的设想，却不会有一个字的记载。因此，在人们里，他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你以后别把这些笔记随手扔，用完就收书包里。”我说。

“这笔记里有什么？”他问。

他真是个傻孩。老实说，看了他的这些笔记，我更理解他了。他总渴求着新知识、新观。他的脑袋像一奇妙的机，把知识收去，就产生许多新鲜的见解。如果他能活到今天，继续把他的事业下去，他会很大的成就，这一我信不移。

叙述者的话

当你经历了一场不宣而战的内战——十年的动，当你见多少家家破人亡和那些迟钝的目光，当你遇到那狂的武斗和随之而来的无谓的牺牲，当你亲自会到你最亲的人的亡故带来的那空虚和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的的绝望，当你到自己被欺骗了，白白耗费着自己的生命，那小儿女的泪的辛酸就算不得什么了。当你终于见到了那铅灰的天空下奔腾咆哮的大海，那漫天的波涛，你就会知你一个人的悲哀是怎样微不足。海从天边而来，一向前推移着，又都撞碎在褐的岩石上，在你脚下溅起无数的沫，肖玲因为没考上大学那一辛酸的泪自然就算不得什么了。考试，就连她那柔弱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公的话

我陪着她在长着荒草的城墙下走着，她低着。过完暑假，就要回学校去了。

我安她说：“考试并不总能说明一个人的真正平，在一次考试中失误了，那有什么？明年再考。”

我又告诉她怎样复习功课，反复讲了许多安她的话。她依然默默不语，总低着。我不忍心见她这样，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在路灯下站住了。

“你应当有信心。”我说“我相信你明年准能考上。”她抬起，昏暗的路灯照着她苍白的面孔，我看着她，心痛极了。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安她？我只蹦了一句：“就是你考不上，不你将来什么，在哪里，我都和你在一起！”

她望着我，睛了。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便拉住她的手，走到灯后面，她靠在灯上，闭上了睛。我吻了她。我们谈恋这么长时间，这是我第一次吻她，咸酸的泪到我的嘴边。

我说：“你怎么了？”她摇摇，仍然闭着睛，随后靠在了我的怀里…

我们如醉如痴，在城墙下走来走去，一直将近半夜。我送她回家的时候，在她家门，架下，黑暗中，她又让我吻了她。如今藤已经早铲除了，架也拆掉了，这屋里的也都是陌生人了。可我永远记得她柔、无力的嘴和发中的清香在我心中留下的那颤动和温的记忆…

肖玲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