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下劲来，也打了个哈欠，会议上整天忙碌聚餐够他累的了。

"什么样的？"他弯腰冲我问。

"那么这里一

"这里西周属赴彭国，秋时属放楚国；到了战国时代，成为秦楚必争之地。战祸一起，杀人如麻，历史尽久远，却一直地广人稀、满人关后，全县三千多人丁，杀得只剩下十分之一。再说，元代红巾军起事以来，这里土匪就不断。

"那不对，"他摇摇，"熊掌是熊掌，野人脚掌比熊掌要长，同人的脚板差不多。我为什么先对你讲那古猴人的牙齿呢？照我看，这野人就是还没有化成人的猿人！你说呢？"

"这我倒见过，"我说，"我看过一个展览，恐怕就是这野人学会举办的。也见到过展的野人脚印的放大的照片，他们还了一本有关野人的资料，从古书上对野人的记载到国外对雪人和大脚怪的报导，还有好些对目击者的调查报告，"我-一表示认可。"我还见到一张地方报纸上登了一只砍下的野人脚掌的照片。"

我不清他是否把红巾军也算土匪。

"你们开会都很忙，免得打扰。有没有哪位退休的了解这县城历史？我好同他聊聊去。"他想起了一个劳改释放回来的前国民党时代代理过县长的，说："这老什么都知，也算是个知识分。县委新成立的县志编写小组总找他调查实材料。

第二天他们还继续开会。司机来说路没修好，我也得再歇一天。我又找到这位科长，说：

"有见到过野人的？""怎么没有？我说的野人考察队的这政委是个军人，同车还带了两名警卫员。也是下了一夜的大雨，路面冲坏了，第二天又是大雾，就迎面碰上啦！'

"像一只风了的熊掌。"

"新近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野人学会，地区党委早先的宣传长亲自挂帅，他们掌握有野人的脚印的照片，野人和发。"

我说我想写一历史小说，同现今毫无关系，特来拜访请教。他这才释然，不咳嗽了，手也不动这动那，起一支烟，直腰杆，靠在木椅背上，竟也侃侃而谈。

我在一条泥泞的小巷里，挨门挨果真问到了他家。

"车灯的能见度只有两三米远，等他们枪赶下车这东西就跑掉了。"

"来考查野人的多得是，现在每年好几百，全国各地都有人来，中央科学院的，上海的大学老师，还有队的政委、去年从香港还来了两个，一个商人，一个是消防队员，我们没让他们去。"

"革命委员会这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最近有人见到过没有？"

"没抓着？"

我摇摇，表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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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准，"我说，打了个哈欠，都是那米酒的缘故。

主任，他一起好几个人坐的一辆小吉普，就在公路上叫野人截住，当时全傻了，看他一摇一摆走了。都是我们林区的，我们都认识，都玩得来的。"

"明末李自成，一直到清康熙二年，他的势力才被消灭。嘉庆元年，这里全是白莲教。张献忠和捻军也攻占过。再有是太平军，到了民国时期，官匪、土匪、兵匪，都很多。

这是个目光锐的瘦老，请我在他堂屋里坐下，不停咳嗽，一会让茶，一会请我吃瓜，看得他满腹疑虑，不明白我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