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天空中升起的烟。他想，难县城里那些翻卷不已，火焰一样炽烈的旗帜像真的烈火一样冒烟了吗？

风带着呛人的烟火味过来，树林摇晃起来。树林的摇晃都带着的不安。这气味让他确切地知，是什么地方的森林失火了。

他甚至为自己颇带幽默的联想到自责了。那些人吃饱了饭，不正事，要中了邪一样去摇晃那些旗帜，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些森林，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了千年万年，失去这些森林，群山中众多的村庄就失去了依凭。好在这天太很好，上的衣服很快就了。但他的依然没有停止颤抖。这是因为冷，更因为饿的缘故。但他没有吃的东西。他用锋利的石片在桦树上砍一，糖的树就慢慢渗了来。每年天，大地一解冻，树木就拼命地从地下取分与营养，然后才能展叶开并结。在这众多的树木中，惟有桦树的富糖分。但是，今年天旱，树里的也没有平常的年份那么丰富。但这没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多在两三棵树上些来就可以了。

喝饱了桦树，和过来，他又下一圈韧的柳树，把自己的断臂包裹起来。然后，在光下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太落山后，他就往村的方向前了。天黑下来，他脆走到了大路上。

刚开始走动，伤扯得十分疼痛。但他必须趁夜走回村里去，趁夜去取回一些必须的东西。快走不动时，他想，要是驴在边该有多好啊。就这样一想，前面就传来了驴得得的蹄声。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意识不清了。经过了这么些七八糟难于理喻的事情，一个人没有疯掉，已经非常不错，听到稀奇古怪的声音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和格桑旺堆相反，多吉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但这世事十分奇怪，上面那些人，相信自己无所不能，所以应该喜他这样的乐观主义者，但是，他们偏不。他们把未来看得十分好，而把当下看得万分险恶，所以，他们喜那些喜怨天尤人的家伙。

蹄声得得地由远而近，最后，驴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多吉动得像一个老太婆一样絮叨着：“是你吗，真是你来接我了吗，我的好孩，我的好朋友。”

驴掀动着鼻翼，温的气息，嗅他的脸，嗅他的手，嗅他的脚。他把手在驴脑门上那一撮鬃里，到了它脑门下面突突动的血。然后，他跨上了驴背。不用说话，驴就转过，往村的方向去了。他稍稍安下了心，人立即就昏昏沉沉了。

驴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清醒过来，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刚刚避到对岸的草地上，还没有树林，那些人就到了。稀薄的月光下，凭着朦胧的影，他就看了是自己村里的乡亲。他听见了格桑旺堆虚弱的声音。担架停下来时，他和驴循了树林。

他嗅到了温泉上硫磺的味。这真是治伤的好地方。但他现在不能停留。他着驴，回到沉睡的村，摸回自己家里，取了一件袄，一些吃，草药和刀。然后，回到那片草地。他嘱咐驴白天要在林中，不能在草地上现，然后，自己先在温泉里洗净了伤，回到山，燃了一小堆火，吃了东西，就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