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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多吉已经被押到了公社，派所长老魏叫人开了手铐，让他坐在自己的桌跟前。还叫人端来了一茶缸开。

老魏叹气：“又来了。”

多吉有些抱愧地笑笑：“我要不来，不成材的小树荒住了牧场，羊吃不饱，茶里没有，糌粑里没有油，日不好过呀！”

“这么一说，你倒成英雄了。”

多吉笑笑，说：“这样的事，了，成不了英雄，不，大家都要说巫师失职了。”

“哪你可以不这个巫师。”

“这是我的命，我爸爸是巫师，所以我就是巫师。”

“那你儿也是巫师了。”

“你们共产党一来，没人肯嫁巫师，我没有儿，以后，牧场再被荒住，就是你们这些共产党自己心了。”他还找补了一句后来成为他恶攻证据的狠话，他说“你们什么都改造，该不会让羊都改吃树吧？”就为这句话，在这篇小说将要描写的那场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将会让老魏不成公安，而带给他本人的恶运，更是他当时无法想像的。

这句话刚说完，就有年轻公安厉声喝：“反动！”

但老魏沉默半晌，说：“真的，不放这把火就不行吗？”

多吉倒是很快就接上了嘴：“就像你不逮我不行一样。”

老魏挥挥手，说：“带下去，不要让他冻着了，明天一早送到县上去。”

多吉说：“我还是多呆一两天，大队的保书跟着就会送来，我跟保书一起到县上吧。”

年轻公安说：“保书送来你就不蹲牢房了？”

“那怎么可以呢？在牢房里过年好，有伴。我想还是跟往常一样，开了，下了，队里需要劳力了，我就该回去了。”

老魏叹了气：“只怕今年不是往年了。”

多吉眨眨：“冬去来，年年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