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啥的后遗症，本来呢，要是咱山里娃，胳膊肘儿拐一截来也没啥，不耽误农活就成呗，可是城里娃不一样，都漂亮，你看这娃俊俏的，胳膊拧着一截只怕不愿意，再说她又发着烧，这个情况也不稳定，要是咱山里娃，两碗药下去一准好，可是城里娃不一样…”

老人家“山里娃城里娃”里嗦地说了半天，中心意思无非一个：就是他这里治不了我的伤，非得送我城不可。

而城，就意味着钟楚博的份将暴，他会被逮捕归案，判以极刑，就像我说过的那样，被我亲手送上绞刑架，虽然，并不是我抓住他并把他给警察的，可是结果是一样的。

我看着钟楚博，现在，我的安危在他的手上，而他的未来，也同样地掌握在我的手中。要么我残着一条胳膊继续随他亡，要么他为我的胳膊赔上一条命。

可是，他好像完全没有想过这些似的，直截了当地对老人说：“那还等什么呢？想办法送她城呀！”

我呆住，忍不住叫他：“钟楚博！”

他一愣，也反应了过来，可是中没有丝毫犹疑，仍是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必须上想办法送你城就医，我不能让你的完有一损失。”

泪忽然蒙住了我的睛，我是完的吗？我的完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钟楚博握住我的手：“琛儿，你说过，就是一株也会疼，何况你呢？也许，我早就应该向你学习，学习尊重生命，学习认真生活，但愿，现在还不太晚。”

老人家听不懂我们说的这些，只是听了一句城，就立刻张罗起来：“要是真想往城里送，那今晚就得让我们家大小上路了，这姑娘是肯定走不了山路的，得从城里调救护车来，让人家来接她…”

钟楚博取一叠钱：“老大夫，一切全靠你了，要怎么，就依你说的办吧。”

老中医大概一生中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仿佛钱会烧手似的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这…这…”我叹息，钟楚博此举可谓招人嫌疑，很明显他已经豁去了，完全不在乎别人的光和猜疑，反正，只要明天老中医的大小城一说，钟楚博的份就一定会暴，此刻再遮掩也是没用的了。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钟楚博对我的有多，如果我们可以早一相遇，当我没有遇上以然，他没有娶过许琴，最重要的，他不曾犯下过那么多不可饶恕的罪行，也许我们会彼此眷恋，就像山中的一对兄妹鸟儿，相亲相，比翼双飞，可是，太迟，太迟了…

老中医的大小发了。

我知，这是我同钟楚博相的最后一夜，如果他不愿意等在这里束手就擒，就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

天一地亮了。他望着我，满的不舍，可是仍然故潇洒，笑着说：“我已经决定了，把你还给柯忤作。你这样，跟我在一起只会拖累我，我不能再带着你走了。”

我忽然觉得鼻酸。

“钟楚博，如果，如果你自首，是不是一定会判死刑？”

“你希望我自首？”他凝视我。

“我很矛盾。”我坦白地说“你不是说希望可以学习认真地生活吗？可是背负着那么多罪恶，一路逃亡，怎么可能是一份认真的人生呢？可是…”我低下“如果服罪的结果是死路一条，我又…”

“你又不愿意我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