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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医生与天桥大仙(3/4)

这一夜居然无梦。

一觉睡到天明,我只觉神大好,哼着歌儿走洗手间,一边梳还一边继续唱歌。可是慢着,那镜,那镜

屋里那熟悉的福尔林的气息又来了,镜上迅速蒙了一层白雾,雾气朦胧中,那穿着白睡袍的人,那穿着我的睡袍的人,却不是我!那明明是我的,青的丰满的穿着白睡袍的,可是那睡袍之上的青白的脸,那短发,那不是我!

我愕然地低看看自己手中的梳,缠在梳上的黑的长发,明明是我的,可是镜里的,镜里的,为什么却是短发?!

我颤抖着抬起手去拭镜面,看清楚了,那,那竟是许琴,大睁着,吐,脸青白,怨毒不堪…

不!我举起梳用尽全力砸向镜,镜“哗”地碎了,血顺着玻璃碎碴儿下来,我呕吐起来,倒在洗手池边。

以然终于怀疑了:“琛儿,你这段时间的意外好像特别多,到底了什么事?”

“以然,我不知该怎么同你说。”吞吞吐吐地,我终于将近日的遭遇和盘托

以然越听越奇,最后下结论说:“你这是严重的心理疾病,必须上跟我去看心理医生。”

“大仙帮不了我,心理医生就能吗?”我嘀嘀咕咕,可也抱着一线希望,顺从地答应听以然安排。

那是一间装修风格十分特别的心理诊所,整个布局就像某怀旧电影的拍摄片场,以调为主,搜集了各龄玩意儿,像菱镜,樟木箱,四脚的梳妆台,甚至还有手摇的电话机。

医生姓程,叫程之方,是以然的大学同学,黑边镜,穿竹布长衫,清瘦,略略有少白,未老先衰,假扮成熟。他对我说:“别张,慢慢来,试着说你的受。”态度亲切温和,一副很有经验的样

窗外有一树茂密的紫丁香,随风传送阵阵芬芳。

我坐在会吱吱响的木摇椅上,望着正午的光从百叶窗里一格格地照来,在墙上映成一白一灰。

有细细的尘在光与影间忙碌地舞。

旁边一架老旧的碟机,正在播着上海三十年代名歌星白光的老歌:“你为什么还不来,我要等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我想着你回来,你为什么还不来,我要等你回来…”

一遍又一遍,无限幽怨。

与歌声绝合拍的,是天板上的六叶风扇慢悠悠的转动。并不是为了制造冷气,因为屋里并不,而且,如果真是酷暑天气,窗帘后自有隐型空调会制造清凉。

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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