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姑娘浴温泉的照片吗？更何况，他们还不能确定我们拍了照片。县长带着些怒气吃喝完了，回过对我说：“泡够了吗？”

我穿上衣服，大家便上路了。乡政府的北京吉普地跟在我们车后面，经过镇的时候，贤对司机说：“不停了，回县上去。”

司机一轰油门，能很好的越野车提速很快，我们的车后面扬起大片的黄尘，把那个镇掩了尘土。镇上有两个姑娘把她们的丽的留在了胶卷里，把她们某自己也难以理解的渴望留在了我的心上。乡政府的吉普车又在尘土里跟我一段，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副县长吐了一气，说：“他们肯定是呛得受不了了。”

司机没心没肺地说：“也许这样能治好他的气炎。”

副县长有些恨恨地说：“他的理能力太差了，哼，乡上的不上班去野餐。”

他这些话使我心里的不安完全消失了：“好了，县长大人，我叫了两个姑娘，准备拍几张照片，也不至于把你冒犯成这样。”

他哼了一声。

我的话更恶毒了：“你是不是草原上的皇帝，这些姑娘都是你的妃？”

他说：“不我们怎么努力工作，你们这些臭文人，都来找落后的证据。”

“人在温泉里脱了衣服洗澡就是落后吗？”

“女人洗澡男人都要守在旁边吗？”

我真还无法回答，便转脸去看窗外丽的草原。睛很舒服，耳朵里像飞了许多蝇嗡嗡作响，副县长同志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似是而非的大理，讲得自己脸上放光。

我说：“你再作报告，我要下车了。”

他用怜悯的光看着我，说：“知吗，小，过了这么多年，你的臭病一都没改变。”他叹了气“本来，我们要新成立一个旅游局，开发旅游，我把你来想让你负责任，想不到…唉，你就是往宣传栏里贴照片的命。”

“你让我下车。”

“会让你下车的，不过要等回到了县上。不然的话，你回老家又会说，贤又让你受了委屈，狠心的贤把你扔在草原上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寨里那些人懂得什么，他们说什么我才不在乎呢！他们从来不说我好话，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吗？活得比谁都面！”

我与贤重建童年友谊的努力到此结束。这是令两人都到十分沮丧的事情。只是，自认是一个施与者的贤，沮丧中有更多的恼怒，而我只是对人到沮丧而已。

更何况，我并不认为，我没有在别的地方受到人的特别鼓舞。

第二天早上，我离开了草原，副县长同志没有来送别。车奔驰在草原上，我的心情又开朗起来。我没有因为与这个县将要产生的旅游局长或副局长的宝座肩而过而若有所失。而因为草原景，因为汽车快速奔驰而带来的快而兴起来了。

同时，我心里有些急切，快回到单位，锁起暗房的门，把那些彩胶卷冲洗来。事实也是如此，回到州府已经是黄昏时分，这天是周六，很多人在街上散步。我把自己关暗房，纵板上灯光闪烁，药刺鼻的味使人新鲜，洗印机嗡嗡作响，一张张照片被吐了来。这下，我才到了沮丧。两个姑娘远没有当时觉的那么漂亮。那些诱惑的声与，那些不可视的光与波都消失不见了。照片上的人除了笑容有些生动之外，就是一团团质不的团而已。

我收拾好东西，走到街上，心里有些茫然若失。夜已经了，街灯一盏盏亮向远，使镇上短促的街有了纵之。两家歌厅里传来声嘶力竭的歌唱。街上的槐还开着，但刚刚开放时那烈的香气已经然无存了。细细的夜风来，很多有些枯萎的便飘落下来。我躺到床上时，上的一些就落在床前。

我躺在床上说：“脸啊，你骗我，温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我不清楚这话是清醒时说的还是在梦中说的。

如果是梦，我怎么没有见到贡波斯甲。

如果不是梦，我再怎么伤心也不至于说这没有用的话。

照片上的女人没有画册上那么漂亮，是因为她们并不上相，加上我的手艺也不及那些大师。温泉不是脸所讲的温泉，是因为时代变了。这是贤副县长说的。

我把那些照片封装在一个大纸袋里，在文件柜里边一个屉里锁了起来。有关那个遥远温泉的想像与最初的记忆也一起封了那个纸袋。我给那个屉多加了一把锁。

对我来讲比较容易的是，我与童年朋友贤的相互遗忘。但是，他好像不愿意轻易被人忘记。这是一个比较糟糕的情况。第二天上班，同事们便问我，什么时候离开去就草原县的旅游局长？馆长还对我说，可以把小城里的橱窗腾来，专门作一期某县的旅游景宣传专刊。照片就用我这一趟拍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