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慢慢漂向那个漩涡，慢慢被那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潭。我大地呼，以使自己松驰下来。同时想像鱼饵慢慢在无底的中坠落，落在一条鱼的面前，那条鱼一动不动。鱼饵有些失望，再继续往暗黑的下坠。想着那下坠，我的也有些飘飘然的轻盈了，四周的黑暗却让人害怕。当我想把鱼杆提起来时，一条鱼很猛地扑住了鱼饵。我不知它为什么要这么狠地扑向鱼饵。即便是扑向死亡本也用不着这么大的力量。鱼把饵和饵包藏的钩吞下去后，便静静地一动不动了。我继续等待。第二条鱼上钩了，之后，又安安静静地漂在里，一也不挣扎，不想逃离死亡。

还有第三只饵没有被吞下。

鱼上钩是手中的觉，所以，我一直在悠闲地观望远山丘上那三个薰旱獭的家伙在无谓地忙活。山丘上的烟已经很淡了。看来他们已经放弃了无效的劳碌。开始用随车携带的军用铁锹开掘地。这是一个更浩大的工程，因为旱獭的在地下一米左右蜿蜒曲折至少也有一二百米。

看上去很笨的旱獭很聪明，这些看上去灵活的鱼面对鱼饵却表现得这么不可思议。这不，第三只钩上又有一条鱼扑上来了。往上起鱼的时候，三条鱼把杆都坠弯了。三条鱼一起离开面。一起开始挣扎，差使鱼杆落到里。我知它们这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再回到里，而我当然不会同意。于是发一声喊，用力一摆鱼杆。三条鱼便沉甸甸地落到了脚前的草丛里。

我注意到它们一旦落到草地上便不再挣扎了。

我对鱼，这些猎获对象的一切都很注意。不是一般注意。而是非常注意，带着非常的非常注意。甚至对并不存在的一切都非常地注意着。

这回，我注意到鱼一旦落在草丛中便不再挣扎了。有些鱼离实在很近，只要弓起脊背，一下，轻轻一个鱼们都很在行的弹，就回到一溪秋中了。当草原开始变成一片金黄时，便日渐冰凉，那些大群大群的候鸟离开了。鱼们便像潜艇一样，沉到很的地方，那些地方黑暗而又温。在冬天将临的时候，选择明亮就相当于选择冰冻。但这些鱼从很的地方被钓起来，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仿佛不知边就是能使其活命，使其安全的所在。它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存心要用众多死亡来考验杀戮者对自行为的承受极限。

我今天钓鱼是为了战胜自己。在这个世界，我们时常受到鼓动，其中的一，就是人要战胜自己，战胜情中的弱，战胜面对陌生时的张与羞怯，战胜文化与个中禁忌的东西。于是，我们便能无往而不利了。现在，我初步取得了这胜利。而且，还想让同伴们都知这胜利。于是，便挥舞着双手，向他们大声叫喊起来。

他们停止了辛苦的挖掘，直起腰来，向我这里瞭望。我一手抓起一条鱼，叫喊着挥舞。差不多两公里远的距离，他们不会看到我手中的鱼，但我相信他们可能会看到鱼的闪光。鱼表那层泫的质确实会在当的太下闪闪发光。他们站在小丘上向这边瞭望。在他们背后，西边的天空中，现了一座座山峰一样的雨云。中央墨黑一团，电光闪闪，四周让光镶上了一耀的金边。随着隆隆的雷鸣声，那团乌云往东而来。河面上有风走过。直立的秋草慢慢弓下。悬垂的鱼线也被了好看的弧度。

鱼又上钩了。

我暗暗希望这是最后一条。

但是，又一条鱼上钩了。我仍然希望这是最后一条，心里却明白，还有很多鱼等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正在等待来受死。果然，第三条鱼又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