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表弟也迫使自己挤一个笑容。放上柴禾时，表就问：“我是不是笑得太难看了。

“你本来是笑得好看的。”

表却很夸张地惊叫起来：“天哪！我怎么会对她笑呢？她是那个女人啊！”“你笑都笑了。”

“你也笑了！糟了，我们不该给她笑脸！”两个孩绷着脸来到舅舅边坐下，得舅舅也不自然了。起初，他们都尽力不去看那女人，最后，还是表忍不住率先看了。女人又给他们一脸丽的笑容。丹泊和表也都笑了，而且笑得相当自然。到太下山的时候，女人就起离开了。影浸林中时，歌声又飘了过来。

丹泊看见表对自己，问舅舅说：“歌声好听吗？”

舅舅也对丹泊，回答：“我只听见死女说话，没有听见死女唱歌。”他吭哧吭哧把石盘挪磨房，再用劲挪到下扇上扣好，把一袋麦倒小成的料斗。大叫一声：“开闸！”

丹泊在外边一杠杆，闸板就升了起来。顺着陡峭的枧槽冲转了木。丹泊从冲磨坊，这里石盘刚刚开始转动，一截系在料斗上的木斜靠在石磨上，借此把振动传到料斗。麦就一粒粒从倒悬的小袋中落到磨里。等到两扇石磨间开始吐面粉时，天就黑下来了。

表持要把火烧在外面的草地上，吃饭也要在外面的草地上。她说：“不然，到磨坊上来还有什么意思。”

舅舅就把火烧在外边。

吃完饭，表又要在天里睡觉。舅舅又从磨坊里搬草铺在地上。两个孩和衣在草上躺下，给他们盖上毯后，舅舅就磨坊睡觉去了。

表恶狠狠地说：“把靴脱掉！”

两双小赤脚碰在一起，表就格格地笑了起来。

现在，整个夜晚就在他们的四周了。天空那些明亮的星星后面原来还有那么多更小更密的星星啊。在哗哗的声中，星星们似乎旋转着缓缓动了…

丹泊睡着不久，又被表醒了。表说：“看。”

朦胧中看见一个大的影了磨房，小心绕过他们草的地铺，顺着月光下发白的小路走了。他去的方向是下午女人离开的方向。表踢丹泊一脚：“他不盖，去把那条毯也拿来。”

加上一条毯，立即就很。表格格一笑：“脱衣服睡！”

又说：“不准脱光啊。”说完，又格格地笑了起来。

丹泊就说：“我晓得他去什么，舅舅去找那个女人。”

表就骂：“不要脸！我要告你！”接着又用很老成的吻说“我看他要结婚了。”

丹泊就想：人为什么要结婚？舅舅为了结婚得脸上落下了刀疤，到晚上不能好好睡觉。于是就咕哝：“我不要结婚。”

表说：“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