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话，立刻站起来陪小宛走去。

一步踏影院，重新站在光下，小宛立刻呼顺畅起来，刚才的发寒等等症状也都消失无踪。她抱歉地看着张之也：“真对不起，连累你没看成。”

“不必歉，如果你现在好了，让我请你吃晚饭算补偿吧。”张之也笑着，立即抓住机会再一步。

小宛不好意思：“那也应该我请你。”

“那么，我要吃全聚德烤鸭。”

年轻人的友谊总是建立得很快，只是一顿饭工夫，小宛和张之也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哦不，无话不谈的只是张之也，小宛，却是有所保留的——死玫瑰的记忆是她心底永远的伤，轻易不愿揭开。而且电影院惊魂也无从说起，说了，也令人难以置信，她不想浅言，被人疑为发神经。

张之也讲起自己的初恋女友薇，一个标准的现代都市女郎：穿衣服要穿克里斯汀娜，喝咖啡要喝卡布淇诺，烟要520，红要用酒红的CD，连名字都改成洋名叫薇薇恩。

“最要命的，是她特别喜泡吧！”张之也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几乎所有的夜晚都贡献给了三里屯，而且只泡南街，因为她说南街的品味比北街。可是说她有个吧，又不肯独沽一味地钟情哪家酒吧，每次都要换一家，一心喝遍南街的架势，而且还有理论，说是‘有比较才有结论’。其实，我猜她泡吧本不是因为喜，而是为了增加谈资，向同伴炫耀。”

小宛：“这就叫小资吧？我也有好多这样的女朋友，小资现在很行呢。”

张之也捶顿足地叹气：“就是‘小资’这个词儿害惨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虚荣女！要么富要么穷，都还好办，最怕就是这明明穷却偏要装阔得两不着调儿的半拉资本主义，活活把人给急死。所以，后来我再也不肯陪薇薇恩泡吧，怕她男朋友也像逛酒吧，‘有比较才有结论’，保不定什么时候我也沦为她的谈资之一。”

小宛笑起来：“别夸张了你！”

“这叫夸张？告诉你吧，薇薇恩喜泡吧的真正缘故，其实我也早猜来了，就因为南街的老外特别多。”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钓凯’的意思呗。三里屯靠近使馆区，薇薇恩是想在这里遇到一位温莎伯爵呢——可惜温莎没等到，却遇到一茬又一茬的国醉汉。他们比她还穷。”

小宛又一次大笑。

张之也受了鼓励，更加夸张地叹：“不过这倒有个好，就是培养了薇薇恩的国自尊心与民族自豪。她呀，是那不见兔不撒鹰型的，从来不会轻易对老外假以颜。而且可以一分辨他们的贫富。”

“这么厉害？”

“那是。就凭这一，无论怎么说都比她那些一听洋文就犯的女伴。”

小宛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搡张之也一把：“哪有这么糟蹋自己女朋友的？”

“我可不是背后说人坏话，当面我也这么寒碜她，她才不生气，还以为我夸她呢。”张之也不在乎地笑“我们是青梅竹，从小就是一对儿，后来越大发现格越不合，就友好分手了，不过到现在也还是朋友。”

“她真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