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戏曲没落，曲和寡的寂寞，最后又聊胜于无地表达了一对戏曲的祝福，希望源远长的意思吧。”

溶兴犹未尽，还要再问，小宛号叫起来：“好了好了，不带这样儿的，人家累了一天，好容易回到家，还要考试！饿死了！饿死了！”

妈妈端着菜走来，似嗔还笑：“老不像老，小不像小。”

闻到饭香，也准时地走来，闻言立即说：“在我面前，谁敢说老？”

“谁也不敢说，谁敢跟您比老，您是老佛爷，活菩萨！”小宛笑着，给让了座，把饭碗筷一齐递到手上来，自己在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宣布：“各位，我今天长了一个大见识：我开了‘梅英衣箱’。”

把碗一顿，急急问：“什么？什么衣箱？”

“梅英衣箱。就是解放前红遍京沪两地的那个名旦若梅英唱《倩女离魂》时的行，真是绝，那工质地，现在的戏服哪里比得过？”

的表情迅速凝结，嘴微微哆嗦着，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

溶吓了一，忙问：“妈，您这是怎么了？”

不料好像完全听不见，却一把抓住小宛的手问：“你说的那衣箱，是不是真烙，上面画着一幅图？”并不等小宛回答，又顾自细细描述起来“那些衣服，分里外三层，最上面是一件中袖，绣的图案是云遮月，箱里还有一个面匣，里面的钻缺了一颗…”

“您怎么会知得这样清楚？”小宛忍不住打断。

长长叹息：“我怎么会不清楚？那些衣裳面，都是我亲手整理封箱的呀。”

小宛与爸爸面面相觑，都惊得一时说不话来。虽然本来就是剧团里的老人，可是一直在后勤工作，同梅英衣箱全不沾边呀。

然而接下来，的话就更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岂止是《倩女离魂》，梅英所有的衣箱都是我整理的，想当年，我是她的贴包衣，服侍了她整整七年呢。”

小宛几乎要过去，半晌才叫起来：“包衣？您给若梅英过包衣？”

“是啊。我九岁就跟了若小，既是包衣也是丫环，从杭州到北京，又从北京到上海，整整跟了她七年，直到她嫁人，退戏行。”

“后来呢？”

“后来就解放了，戏园收编，我成了政府的人，调来北京在剧团后勤，一直到退休。”

小宛喃喃地：“您从来没跟我说过…”

溶叹：“居然连我都不知。”

“你们也没问过呀。我还以为，没有人再记得若梅英了呢。”有些委屈地说：“从来没人跟我说过团里存着若小的衣箱。我还以为，都在‘文革’里烧光了呢。从1948年封箱到现在，我已经五十多年没见过那些衣箱了。在剧团工作半辈，没想到，一直和那些衣箱近在咫尺…”

“您后来没有找过她吗？”

“怎么没找过？可是她嫁人后跟着那个军官去了广东，就再也没音信了。后来倒了嗓，唱不得戏，加之上大烟，就更不成了。好像还有过一个孩，也不真。解放后我也试着到打听过，只听说她也被政府收编了，但详情没人知。直到1966年‘太庙案’传来，我才知若小原来也在北京，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来找我，我再想找她，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