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人不人鬼不鬼？丹冰一愣，这不说的是自己吗？一个离开了自己躯的灵魂，岂不就是俗话中所说的鬼？那么，离开了灵魂的躯又是什么呢？行尸走吗？自己将阿彤变成了一行尸走？

不！宁可牺牲自己，魂飞魄散，也一定要将这个还给阿彤！当自己的灵魂占据着她的奔波行走的时候，阿彤的灵魂呢？阿彤的灵魂又在何寄存？

丹冰忽然想，世界上，像自己这样的鬼魂有多少呢？那些满街行走着的人，都是他们真正的自己吗？他们的里，是否也寄居了另一个灵魂？

离开丹冰家，曲风发现，不知何时下了雨，细若游丝，似有还无。他信步走着，一时不想回家，却也不知该去何，不期然地，又来到了荷池畔。

最后一朵荷也谢了，淅沥的雨中，满池荷叶萧索，如破碎的梦。古人说：留得残荷听雨声。岂不知，雨打荷叶，滴滴在心，声声刺耳。

他在池塘边坐下来，想起带着天鹅在荷池上飞舞的样，想起儿苍白柔弱的笑容，想起那句“我的死亡，灵魂就自由了”的暗语，如今，荷已杳，芳魂无觅，那荷仙一般的女孩，也消逝在茫茫雨中了。短短的时日里，这是他第几次面对死亡？而今，又要再一次送走丹冰了吗？

丹冰？他忽然想起，阿彤说过丹冰曾给他留下一叠信，他们刚才回丹冰家，就是为了取信的。他犹豫一下，不知该不该回去拿。

后有饮料车经过，他叫住，要了一打啤酒，重新坐下喝起来。天鹅死后，他因为自悔醉酒害死了它，已经戒了很久了，可是今天，此刻，这伤心寂寞无助的时候，除了酒，何能浇灭他心中块垒？

醉乡路稳易频到，此外不堪行。他将酒像一样地下去，对着没有荷的荷池举杯：“敬你，杯！”

手机一次次响起，他看也不看便挂掉。半打啤酒消灭，他平静下来，脸上有了笑容，那醉汉特有的恍惚迟钝的笑容。酒，可真是好东西啊！醉朦胧中，有女打伞冉冉而来，他轻呼：“儿！”

“曲风，是我。”

那是小林，她将黄油大伞遮住他，幽怨地望着他：“我到找你，找不到，电话打到阮家去，是阿彤接的电话，我从来都不知，原来你和她早就认识…”

她声音里充满醋意，但是心里其实并不是真的介意，她才不相信一个瞎也可以成为她的情敌，吃醋，只是撒。“阿彤告诉我，说或者可以在这地方找到你…”“阿彤说我在这里？”他甩甩，想不明白，自己离开阮家时有说过要来荷池吗？不会吧，因为那时候，自己都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酒意涌上来，他打个酒嗝，糊里糊涂地问：“小林，你找我什么？”

“不知。”小林在他边坐下来“曲风，来之前，我想过要找你说清楚我们的事，可是来了，看到你，我就不知要说什么了，或者，我来，只是为了陪你喝酒。”

她的话，令他不无动，也有几分狼狈，问她：“何苦呢？你明知，我不是一个可以对情认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