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们第一起就开始了的，但是在这一刻愈发清晰起来，我终于知自己一直恐惧着的是什么：仇恨。

会议一连行了三天，内容是有关玉饰秀场模特儿们的服装定位。

宋词和元歌一径地针锋相对，剑弩张。见到我，争着投诉对方意见荒谬。但是世人的通病便是同情弱小，总地说起来，我是有些偏帮元歌的，时时劝宋词：“她这样设计也有理，你合一下嘛。”

“我合她？哼，人猪脑，计划书全不合理，都不知她怎么当上这个创意经理的！古装分居然要自三代以前开始，唐宋元明清一一排演下来，直到今时今日，照这样执行，经费不知要超预算多少！一制作常识都没有。”宋词将一摞图文并茂的企划书摔在桌上，满脸的不合作。

但是元歌另有解释：“你懂什么？玉文化源远长，当然要自三代以前表现来才够气派。制作的任务就是在合创意计划的前提下尽量少钱多事，一味贪图简单，把工作往省里，那还要制作什么？找几个民工来不是一样？”

我被她们吵得昏，不禁纳闷：“你们两个这样一直吵一直吵，别的客是怎么受得了你们的？”

“看客是男是女喽。男的多半赞成元歌，女的就会偏向我。”宋词笑“客是上帝。”

“那我呢？我是女人，是不是应该同你步调一致才对？”

“你是例外。你不是客，是朋友。”

“元歌也这样说。”

“她？哼！”提到元歌，宋词永远是这副不屑的表情。

我心平气和地提醒：“宋词，可不可以不要用鼻说话？”

“就是，同那个贱人计较，把我的风度都带坏了。”宋词抱怨，又推到元歌上。

日间的生活带到夜里去，我晚晚梦见到两人争吵。

“是你居心不良。”

“是你欺凌弱小。”

“不要以为她帮你，你就可以骑过我的去。”

“她帮我是她的事，骑过你的是我的事，你阻止得了吗？”

“不要吵不要吵，不要吵可不可以？”我走上前求二人。

两人齐齐回过瞪住我：“你是谁？”

梦在这时候醒来，睡了比不睡还累。

哼，我是谁？我自己也想知我是谁？

晚上睡眠不足，白天又得不到休息，我忍不住告饶起来：“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再吵？”

俩人回齐齐瞪住我，面目表情同梦中一模一样：“那你说。”

“我说？”我嚎叫起来：“又要我来拿主意？！”

“当然啦，你是客嘛！”

“你们要真当我是客，怎么忍心这样折磨我？”我悻悻地，着来女包公论断是非：“完整地表演玉饰的发展史呢，也实在太破费一些；只选一个朝代代表呢，又太简单。或者可以这样，大致分几个段落，以背景图案现，至于台上的模特儿服饰呢，就只选一个朝代代表。不然，我们也没那样全面的玉饰来表现朝代。”

“也是个办法。”元歌沉“反正有那么些兽舞男在走台，可以考虑让他们来表现三代以前的玉文化。”

宋词大怒：“什么舞男舞女的？你嘴放净些！武士剑的项目是大家开会通过的，你何必夹枪带？”

“我又没说不让舞剑。”元歌到底心虚，赶转移注意力“至于其他朝代吗，就靠换背景来表现。只是，我们选择哪一个朝代代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