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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十六岁:蝉变(3/4)

叫了一声“杏姨娘”那声音里分明带着试探和猜疑,不能自信。心一愣,抬找那说话的人,却见一众老人盯着自己,都嘴扁扁面孔皱,竟分辨不刚才是谁发声呼唤。

人老到一定程度,就是半仙了。要么是灵已死,变得迟钝;要么是早知天命,灵异常。

那个喊自己的人呢?到底是人是鬼?是敌是友?

忽然有几分骨悚然。她不知自己是更渴望相逢故知还是更害怕被拆穿面目,于是只得重新低下睛分发礼,假装没有留意刚才那一声叫。

然而这个声音已经留在心底了。

杏姨娘。她的历史中,曾经有过一段叫“杏姨娘”的日,不可抹煞。那红颜白发的故事其实是屈辱而不公平的,前世她并不介意,今生却以为耻。

往事沉睡在河的底层,宛如淤泥,便是在梦里也不愿意回首。然而老人似是而非的一声呼唤,却把沉沙积石全都搅起了。

“果然好。”老爷问“几岁了?”

“李家,带她去换衣裳,洗个脸,就放在我房里吧…”

“放在我房里吧…”

“放在我房里…”好像她是一件摆设或者一只,可以随意拿起胡放下。

然而她自己竟不以为耻,她竟然愿意,而且主动。

她趋向前“老爷,我来扶你。”

“老爷,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要我。”

“不明不白地要我。”

“不明不白地要。”

她竟然想他“要”她。她其实生怕他不“要”她。她只是希望他“要”得更正式一

多么耻辱!

而心的记忆里,其实还有比“杏姨娘”时代更加屈辱恐怖的故事——

那天在码,她同卢家的人失散后,曾经疯狂地呼喊寻找,又冒着风淋着雨蹲在码苦苦守候,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回过来找她。她不死心,还想一路等下去。

工人每天在那里来来去去,收工时注意到了这个目光焦虑面容憔悴的少女,猜也猜得到她遇到了什么——在码上这些事几乎每天都有发生,不过平时都是老人或者小孩,这么好运气有个女守株待兔倒是很难得的——如果码是“株”那么不知应该说是她等来了他们,还是他们等来了她。

他们走上前去,自告奋勇地要带她去找她男人。她信了,站起跟着他们走。回想她的一生中其实吃过许多苦,挨过饿也受过累,倒是不曾被人骗过,还不懂得防备与猜忌。不懂设防的她随他们走了一间又脏又窄的工棚,工棚里自然没有她的男人,却有许许多多想她男人的人…她哭着,小小声央求:“我疼…让我睡一会儿吧,明天吧,明天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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