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我的咪咪。”小慧不依不饶地撒着，在克凡的怀里扭着躯“我要她赔。你问她，她怎么着我的猫了？你问她。”

“心，你吗欺负小慧的猫？”克凡鹦鹉学般地重复着。

心抿着嘴，生怕一张开就会吐血来。怎样的羞辱——竟然向一个哑问罪，他要她怎样答他？

她看着表哥，想要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看在他心里，她到底有没有一分量？他是大少爷的转世哦，怎可以对她没有一丝半毫的怜惜记忆？

然而克凡本不看她。克凡的质问只是一姿态，为小慧的一场秀。他明知表妹不会说话，不可能回答他，他安心冤枉她，坐实她的罪。他质问了她，便是在指责她，斥骂她——以此，来讨好小慧。

他拥抱着小慧，哄着，劝着，逗着，里全然看不到其他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当心是一个有血有知冷知的正常人。她不会说话，她是残疾的，于是她便不该得到尊重和公正吗？

心的心已经裂成千片万片，血成河。但是，他看不见。

他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如果她是哑的，那么，他，便是盲的。

克凡追着小慧跑远了，心咬紫嘴，心疼得前阵阵发黑。她只觉得整个腾起在半空，随风摆，飘渺无依。她看到了天使与鬼，忽然无比愤怒，他们看着她的受辱，居然袖手旁观，毫不怜惜。

然而不等她投诉，天使已经抢先开解释：“你学过古文，一定会背那篇文章：‘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你要知，一切是暂时的，一切都是历练。”

鬼亦帮腔：“他们冤枉你，他们的罪孽便加，离我更近一步。等到他们大去之日，他们的灵魂将被我收留，你不必为他们的罪恶难过，而应该为自己兴才对。”

心哭笑不得，天使与鬼都是引导者，要么引导人向善，要么引导人犯罪，不论结果，他们的手段都是差不多的，因此才也不相上下。若想同他们辩论，岂非班门斧，自不量力？

何况她本没有辩驳的能力——他们没有给她这机会，在她生之前便没收了她说话的权力，并其名曰暂时保。可是，这是多么漫长的暂时？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还给她巧如簧呢？

她用执著的神注视着他们。

天使明白那中的疑问，安着：“快了，快了，你很快就可以开说话了。”

“到你成人日那一天，你便有新的人生。”鬼亦承诺。

成人日？心不解。

鬼嘻嘻笑：“人的生本是一场血光之灾，重获新生自然也差不多。你这么聪明，不用我明说吧？”

偏偏心仍然不明白，但是天使和鬼已经不理她，顾自转离去，任她在后拼命地摆动双手，他们只是看不见了。正如克凡，只要背转，就再也看不到她。

一个哑，除非与人面对面，或是在上，有什么方式可以让人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