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枉担虚名的女主角，举了巧克力走来说：“心，生日快乐。”

心抬起冲他恩地笑。人家待她的一好，她总是十倍激的。

李远征问她：“还画画吗？”

她，继续微笑。因为她知自己将来总有一天会开说话，所以一直拒绝学手语，不愿意用比比画画咿咿哦哦来表达心愿，于是表辞达意只剩下了、摇、微笑、低几个有限的表情和动作。再或者，便笔谈。

她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远远比同龄人聪慧优秀得多。除去天生哑，她堪称一个秀外慧中的才女。只可惜，人们只愿意欣赏“正常”的丽。凡是不能用语言来同人的，即使你长得再、懂得再多，他们也不愿意记住你的名字，而只肯笼统地称呼一声“哑”或者“残疾人”只有李远征不放弃同心，他一直对这位安静的天才少女怀有特殊好，执著地一步问：“你最近又画了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心犹豫一下，，站起来向自己的画室走去。李远征跟在后，看着女孩飘逸的长发和窈窕的腰，第一千一万次地想：多么可惜。

没有人留意到他们的离去。

画室是用地下室改装的。门一关，便把室外的闹与室内的清幽隔成了两个世界。

李远征一边看画一边赞叹，不住地说：“好呀，心，你画得太好了，比我见过的所有画家都画得好。”

心笑着轻轻摇，意思是说：太夸张了吧。李远征不回也猜得她的表情，便更加地为自己的赞加上注脚：“一般的画家，要么写实，要么象，总是画他边的东西。但是你，你画的内容好像可以穿越时空，唤起人们关于另一个时代的记忆。”

心惊讶，甚至有泫然泣的觉，为了李远征的知己。为什么李远征不是克凡呢？如果克凡也能够像李远征这样在意自己、欣赏自己、懂得自己、珍惜自己，该有多么好呀。

李远征说：“看你的画，让人有一倾诉的觉，想把自己心底里所有的话都掏来，挖心挖胆地往外倒，连上辈的苦都倒来。”

于是他便开始倾诉，果然把心底里所有的秘密隐痛都翻倒来，从有记忆开始，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连对克凡也没有说过——克凡在与人往的时候从来都是占据主角位置的，才不会安安静静地给人当听众。他说起了自己的家、离异的父母、父亲的外遇和母亲的孤苦，说到动情，下泪来。

心听着，不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打断，只是默默地听着。当他泪时，她便递纸巾给他。

他接过来在脸上，毫不害羞地抖着肩膀哭泣。他待她的态度很奇怪，是极度的信任，当然也不排除明欺她是哑不会秘密的缘故；有着正常人对残疾人的本能的优越，又有一男孩对同龄女孩的崇拜；但在诉说的时候，却常常忘记彼此的年龄，仿佛当她是自己的大——也许是画室里那动的寂寞，让他凭空有一天荒地老的觉，把她当成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过来人。

就这样说得忘了时间，大人们在地下室里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远征泣着向她告别：“心，与你聊天真是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