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释？”

“天下人都知追求自己不知的东西，却不懂得继续探知维护自己所知的领域，知什么是不好，却不知什么是好，所以才天下大。”

“无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夕颜，你已经够完，为什么要改变自己？要努力追求七窍玲珑？我有预，这样下去，会是悲剧。只会失去我们现在已有的。”

“我没有选择。”夕颜冷着脸说“人，是没得选择的。”

我痛心夕颜的改变，但是我对于夕颜实在不备说服力。

我本就是最无可救药的堕落天使。

夕颜本是救赎我的神，如今一尺，一丈，神向妖投了降。

我们两个在凌晨三时下班后结伴夜游神，一陪客人去宵夜，打情骂俏，妙语连珠，语不惊人死不休，卖才与机智。

在我们的巧笑声中，月亮与星星都变得俏起来，夜渗在酒杯里，艳若光。

但是夕颜一直细心地不许我喝酒。

是这份善良让我知她的心底终究没变，还是一个长着洁白翅膀的心天使。

C

这天风终于来信了。

内容和我们猜到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文字远比我们的想像来得诗意而婉转。

所谓诗人，就是可以将一封绝信写得如情书般气回。

他说他永远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就好像太和月亮同时现那般不真实而耀生辉。可是那样的燃烧终于有成为灰烬的一天，而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有妻有，没有多少情用来燃烧。

他说我们的内心其实都一样寂寞空虚，渴望一个人来。而事实上，我们也的确认真而尽兴地过一场，虽然只七天，但不妨将它看七生七世。

在信的最后，那些华的抒情之末，他轻描淡写地缀了一句：他的能力，只能一个孩的爸爸。

前面都是铺设，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我对着屏幕久久无语，然后了一件极其无理的事情——拎起一把椅向电脑用力砸去。

错当然不在电脑，甚至也不在网络，但是我总得迁怒。

也只剩下这一任可以挥霍。

反正也没打算再上网。

夕颜不在家，约了客人吃下午茶。

她如今已是“夜天使”红牌舞女，尽姿平平，但客人也并不都是草包，很知分辨沙砾同珍珠。公关小们很快就被比下去了，不知在秦小耳边抱怨了多少脏话。但是秦小乐得公关队伍里多一个生力军，只要夕颜仍然能在需要的时候而替她解决诸如买拼洋酒之类的小麻烦，便由得夕颜去。

除开睡觉和替我煲汤，现在夕颜很少在家。

我找不到人诉苦，只有将电脑砸了又砸，哪怕把世界都砸碎了也好，只要能忍住不让泪掉下来。

再也不值得为那个人一滴泪。

再不相信情。

门铃报火警一般响起来，一声递一声，气急败坏。

这个下午合该多事。

我拎着七零八落的椅去开门，看到门立着一位华服盛妆的阔妇人——四十岁样，着装雍容，但脸极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