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家的灵魂情还人家拿钱来赎，这无本生意我就不来。”

“你当然不来。一万个人里面也没一个有我这么潇洒又聪明的。”乾仔得意地了声哨，更向夕颜俯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很亲暧昧地问“Shelly，你是大学生，你说我们两个谁聪明？”

“当然是你。”夕颜板着脸激将“这里是一千块，你要不要，不要就不要，没更多了。反正你发财的对象也不只阿容一个，放过她如何？”

“一千块？”乾仔怪叫“你当我乾仔是要饭的？我杀过的凯娘，最少也要给这个数，你想一千块打发我，是不是闹失恋闹得脑不清楚了？”

“你嘴里积德吧。”我嘴来，好奇地问“乾仔，你对每个要价都是五万？那不是发大发了？我还以为自己够本钱，看来也要拜你为师呢。”

“Ｗenny是聪明人，咱们彼此彼此，男盗女娼，都别太谦虚啦。”乾仔气地笑，竟然滔滔不绝地卖起生意经来“那些娘们儿里，有钱的，面的，有了老公的，得多要一；早就不是儿了，拿名誉不当回事儿的，就未必吃这，一两万可以掏，多了就没生意啦；有时拍照时光线没调好，人面目不清楚，也会砸事…”

“住！”夕颜凛然变“够了，你简直不是人！如果不是阿容千求万恳不让我把事情张扬去，我一定告你上法！”

“你敢？！”乾仔也变了脸“少废话，早凑钱去！你信不信再唆我就把这叠照片寄回新疆？”

“你敢？！”夕颜声音比他还冷还绝“你信不信再作恶我就把这盘磁带送上法？”她刷地拉开窗帘，变戏法儿一样从窗台上拿起一台录音机来，麻利地取磁带，命令乾仔：“把底片给我！”

乾仔脸大变，想了想，恨恨地丢过一个纸包来，悻悻：“磁带给我。”

我检查一下照片和底片，对他一烟：“乖，现在你可以走了。”

乾仔接过夕颜抛去的磁带，随手扯菲林来，扔在地上一顿踩，狞笑着：“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也不过如此。你猜不猜得我家里一共有几照片？”

“我猜不。”我笑，拉开手袋取一台微型录音机，又随手掀开床单，底下还是一台录音机，我看着他，逗地笑“乾仔，那你猜不猜得我在这房间里到底放了多少台录音机呢？还有，你又猜不猜得我的摄像安在什么地方？”

乾仔彻底被打败了，狂叫起来：“你们骗我！你们合伙儿耍我！”

“！”夕颜拉开房门，像呵斥一条狗那样毫不客气地鄙视着他“现在，你给我去，记住，我们有人证有证，诱加勒索，罪名不小，我随时可以送你蹲监狱！”

这一仗赢得净漂亮，阿容只差没有给我们下跪，我自己也觉得意。可是夕颜脸上却殊无喜，反而像失落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那样恍恍惚惚，若有所思。

整个下午她都很沉默，直到临睡前，才突然问了我一句话：“无心，难世上人真像你姥姥说的那样——无非嫖客与女？”

我忽然就愣住了。

夕颜没有再去找秦晋，甚至也再没有提起他一个字，这一回，她是真正决定把秦晋忘记了。

反而是我，在离开广州前晚忍不住约了秦晋在酒吧见面，问他：“夕颜现在就在旅馆里，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梅州，你还有没有话要对她说？”

“有很多话，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说了。”秦晋看着我“Ｗenny，我下个月初举行婚礼。”

“你…”我哽住，只觉心里一撞，痛得噎泪来，胃里忽然翻江倒海地不舒服。

“我已经联络到泮坑神庙的那位老住持，他就快回梅州了，下月底你带夕颜再去一次神庙吧，但不要事先让她知，尽量安排成巧合的样。”秦晋低下“这是我为夕颜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惟一能为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