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在己，顺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端…”

我抱着夕颜，替她梳理一长发，给她背庄，说笑话，讲我的故事，全不她有没有听到。

“从小到大，我在姥姥和妈妈的哲理中长大，我姥姥的名言是：世上人，无非嫖客与女。我把这当成座右铭，用它格式世上所有的人。但是我又多么渴望情。是你的故事让我知，这世上总有例外的。你爸爸是个例外，你妈妈是例外，大小是例外，你和秦晋，也是例外。是你和你爸爸的故事，让我相信，这世上有一情，是与无关的，是真正的神的。”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任何隐瞒，从我姥姥一直讲到我妈妈，又讲到我的离家走。我不知她在不在听，只是很想倾诉，那些悲哀在我心底埋得太久了，不对夕颜说，又对谁说呢？

“我是一个情的乞丐，如果可能，我愿意托一只钵去沿街乞讨，只求一。夕颜，你说过我们都是破碎家长大的孩，可是你爸爸妈妈毕竟过你，而我呢？我甚至已经记不清爸爸的样，至于妈妈，我妈妈，那能叫妈妈吗？”

没有人生来就是妖。

世袭的女也有过天真织梦的时代——第一次涂指甲油是为了谁？对着镜，将眉细细地描，膏厚厚地涂，努力使自己显得成熟，显得有灵魂，显得与他相。

他，便是我的硕士导师何教授。可是他，他…

“你试过被亲生母亲卖的觉吗？我生平第一个上的男人，是我的教授，教庄研究。他四十岁，风度翩翩，彬彬儒雅，看起来就像孔夫转世，上课的时候，目不斜视，神采飞扬，每次背诵庄文，朗朗书声，令人陶醉。我把每次上课当成生命中大事，睛也不愿意眨一下。那天是周末，妈妈忽然主动提议说：请教授来家吃餐饭吧。你知吗？从小到大，妈妈都不愿公开承认我是她的女儿，所有的家长会，都是由姥姥代劳。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愿意以一个母亲的份招待我的教授，我心仪的男人，我有多么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妈妈亲手煮的菜，她大多时候在外面吃，实在没有应酬又不想去，就打电话叫外卖，或者吃泡面。我甚至不知她原来也会煮菜，而且手艺很不错。我请了教授回家，妈妈和他谈得很愉快，我真是兴奋，从来没有觉到那么幸福，我怎么会知，在我觉最幸福的时刻，不幸的影却在近我。我喝了很多酒，我平生第一次喝酒，我给妈妈倒酒，给教授倒酒，给我自己倒酒，我喝得很醉…”

泪下来，那惨痛的毁灭的一幕，至今想起，都那么疼痛，我不能原谅，永不原谅！

本来以为夕颜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但是泥塑木偶一般的她忽然有了动静，她抬起：“你妈妈是云岫？广告界翻云覆雨一手遮天的云岫？”

“哪有那么夸张？”我冷冷“哼”一声“一张被遮天是真。”

“云岫？”夕颜似乎十分震惊，一反几日来的漠然和麻木，脸上有了表情“云岫是你妈妈？可是，可是…”她愣愣地看着我，期期艾艾地说“我一直把她当作偶像的。”

“偶像？”我狂笑起来，笑泪。“我妈妈是你偶像？你崇拜她什么？你的偶像？你可是圣女呀，拜一个女经理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