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必然已经预测到自己这样的结果，却偏偏选择了最不明智的法，为什么？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V8的门才重新打开来。夕颜面沉静地走来，阿容立刻迎上去，不客气地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要关起门来单独讲？你是不是卖我们？”

夕颜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阿容气急败坏地，一直指到她脸上去：“你今天一开始就帮着姓秦的，整个晚上开会，你一句话都不说，最后又偏要和生单独关起门来打小报告，炫耀你的好才吗？你有什么谋诡计？要没亏心事，就当大伙面儿说清楚！”

夕颜中再次掠过那的悲哀与无奈，一句也不辩解，却回过在人群中寻找什么，找到了，她的光沉静下来，清冷地央求：“秦晋，陪我去走走，可以吗？”

秦晋默默地，随手将风衣披在夕颜的肩上。他们经过吧台时，阿叫住夕颜，递过一个纸包：“Shelly，你的宵夜。”

B

生的归来提醒我不论在舞台上有多么风光，但是回到百合园，我仍然是个女。

俯仰承。

而心里全无乐。

亦舒常常在小说里问：她们和他们是怎么开始的？

其实很简单，是因为她们或者他们对彼此有要求。

女人总是吃男人的亏，因为她们想吃亏；男人有时上女人的当，是因为他们想上当。

不的时候，谁都是明的戏；一旦上，就假戏真，成了角。

生送给我一只木鱼石剜的杯，雕着人像，杯盖是学士帽。

他说：这是庄。

我细细把玩，果然见杯上金钩铁画地刻着两句庄文：“刻意尚行，离世异俗。”

这是《庄·刻意》里的句，大意是说一个人故清，与众不同，这人只适合隐居山谷，而不合于世。

我斜昵他：“《刻意》里说：众人重利，廉士重名，贤人尚志，圣人贵。你呢？你是哪人？”

“我不懂《庄》，也不会费神去想自己是哪人，我嘛，我就是个商人，现在，此刻，这会儿，我是男人。”他抱住我，将埋在我的长发里拼命地嗅，发一只小鼠的咻咻声。

我被得麻起来，拼命挣脱，问：“今晚在V8，Shelly跟你谈了些什么？”

“Shelly…”生放开我，燃一支烟“Shelly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又理智又聪明，就是太聪明了。”

“怎么？有兴趣？”我故意使声音显得酸溜溜。

生哈哈大笑，搂住我说：“吃醋了？放心，搁在今天以前，我对Shelly可能还有儿兴趣，今天往后，那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喜一个女孩太聪明。”生吐一烟“Shelly聪明得锐利，锋芒毕，这样的女孩会让人不舒服。我喜一个女孩有适当的聪明，但是适当的时候，要学会笨一儿，就像你，你是个人，却偏偏最会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