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这样隐私的情被他们拿来像剖瓜切菜一样地分析品评，使我有受辱的觉。

离婚女人的额上已经被烙了红字，何况这个离婚女人还在鼓动别的男人离婚。

我不再是他们中纯洁天真的小白术，而成了一棵有毒的罂粟。

另一面，宜中面对的轰炸比我更加严密激烈。

我们只得暂不见面。

每天晚上，他会找机会给我打一个电话，但是言语是这样地无力，而且太多避讳。我不敢问及他的家人，他不敢轻言承诺与情。能说的，只是“你好吗”和“多保重”

然而问也是白问，他当然知，我不好。见不到他，我怎么会好呢？

但是除此之外，我们又能说什么什么呢？

苦捱了十几天，宜中终于找到机会偷跑来见我。

“我们私奔吧。”

这句话，被我重复了无数次。但是这一次，由宜中说。

“白术，我们走吧，去任何地方。不法律承不承认，不人们怎么说，我们离开西安，走得远远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开始。”

多么诱人的提议，像梦一样的。

我几乎要心动了。不，我已经心动了。宜中所说的，其实早就是我所想的。十年前，我已经这样梦想：和他双宿双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男耕女织，过最简单的生活，就像织女和郎那样，神仙眷侣。

然而，神话毕竟是神话，梦想也毕竟是梦想。我又怎么忍心让才华横溢的宋宜中因为我而终止了他的大好前途。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是今时中国最优秀的医学专家之一。他的消失，等于几十未世的新特效药的消失，别说是我不忍心，就是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的。

我一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宜中，你能这样说，我已经满足了。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要离开西安。我的妈妈和还在这个城市里，我不想离开她们。”

宜中地抱着我，说：“白术，你真使我心痛。”

我抬起，看着他。

他说：“从你十二岁起，就一直有办法使我心痛。我对自己说，这是个小女孩，天底下最纯洁的，宋宜中，你不可以亵渎她的情。我着自己远离你，冷淡你。我以为我可以到忘情。我很多女朋友，以为自己很潇洒。可是最后，我还是忘不了你这个小女孩。白术，你要是永远只有十二岁多好，永远别长大，那样，我就会得住自己，不来你。”

我的泪淌下来。我觉得苦涩，又觉得幸福。捐尾新生的人鱼一双赤脚踩在刀尖上起舞，一边血一边微笑，或许便是这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