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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平心静气，一言不发地完成整个容过程，替那胡司容均匀地涂上粉面，嘱她好好休息，便退开。

她唤住我：“请等等。”

“最好不要说话。”我叮嘱“你上了面，要少说话，少表情，不然前功尽弃。”

“白小，听说你懂医术，是吗？”借着面盖脸，她好像安定下来，安心与我剑弩张，决一死战“这里是之韵容诊所，既然是诊所，也给人看病吧？”

“那要看是什么病了。我只会些民间方儿，哄人玩的，求个安心。”

“听说白小是中医世家，不知能不能帮我把把脉？”

龙凤如意的香薰灯里，飘袅袅的玫瑰香。

玫瑰油，是玫瑰的魂。谢了，嫣红褪尽，芳心不死。不知几十朵玫瑰的魂，才能凝聚一滴油。

这屋里，徘徊缭绕的，是成千上万朵玫瑰的魂。暗藏幽怨，伺机而动。

我搭在她腕上的手指一动：“你怀了。”

“是。”她无耻地回答。脸上是面，上是盖，全副武装，看不到一丝表情。“我怀已经三个月，寝不安，坐卧不宁，好没安全。去了几家医院，吃了许多药，都不见好。白大夫有没有妙方儿？”

她称我大夫，要求一味药。而药方，其实早由她自己开来，只要我方调制，再送她启笑纳。

我忽然笑了：“你放心。”

“放心？”

“是，只要放宽心，自然睡得稳吃得好。”

“你帮我吗？”

“我尽力而为。”

“可是我并不要求你尽力。”胡司容小翻坐起，一手揭去搭在脸上的纱布，白面里晶光闪闪一对眸“我只希望你什么也不。”

“躺下来，我帮你洗面。”

“谢谢。”她懒懒地躺下来，自言自语“我这几天会找他谈判，让他给我一个答案。我只希望，不论他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不要阻止。”

我在当晚搬回娘家去。

臻惶急：“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她只是请我帮她容，把脉。”我轻轻掰开臻的手“我想给彼此一时间，让大家都静下来好好想想。”

“你是说，我还有机会？”

“绝对有。”我不是大度，是真的不在乎。

我甚至轻吻臻面颊“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但臻只是不放手：“白术，我们谈谈，谈谈好不好？你别急着走。”

“好。”我坐下来，禁不住好奇“你们怎么开始？”

“呃？”

“是怎么开始的呢？你先看到她，或者她先猎中你？谁说第一句话，谁走第一步，怎样开始第一次约会…”

我是真的好奇，好奇至心难挠。“两个不相识的男女，从遇见到心动，一直发展到肌肤之亲，是个很漫长的故事吧？你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猎艳？你又要帮你爸爸生意，又有那么多应酬，而且每晚也都要回家住，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去应付另一个女人？”

臻十分地窘，连耳带腮红成一片，如火烧云。噫，这男人尚知羞耻，行远不如他的新。胡司容面对我时，不知多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