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结婚了。你把一切都藏在心里，不肯一情，可是在婚礼上，你喝醉了，一个人回到家里，哭得天昏地暗…”

琛儿的泪下来，也顾不得去。天池微微颤栗起来，仿佛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许多记忆的片断在脑海中忽明忽暗地撞击着，琛儿所说的，有些是她记得的，有些是她不记得的，而在这叙述中，藏着一个可怕的秘密，那秘密越来越接近，呼之。

她抓住琛儿的手，越抓越，她已经想起来那一场华丽而残忍的婚礼，而更加残忍的，是那婚礼的尾声，是在吴舟新婚之夜里，发生在纪天池家中的事情。那些事，令她不敢想起，不愿面对，并不是因为那事情的本有多么可怕，而是因为那事情的后果，那件事的后果也许就是导致自己失忆的直接原因了。她忽然觉得惊悚，惊悚到放弃：“琛儿，不要说，不要再说了，后面的事，我不想知。”

“不。”琛儿反握住天池的手“纪，是面对的时候了，我知你可以承受得住，你要，听我说完。”她一气，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哥哥去看你，他在你的房里找到了你，你对着他哭，对他念诗，对他说你从小到大的故事，毫无隐瞒，他抱着你，安你，吻你…”“不，不要说，不要…”天池的指甲几乎挖了琛儿的手里。

琛儿忍着，仍然一字一句，近乎残忍地，执著地继续说下去“那天，你们彼此拥有，你成了我哥的女人。那天发生的事改变了你的一生，你很认命，说过要从一而终，于是你答应嫁给他。你们在第二天向我父母宣布婚讯，并且立刻筹备婚礼…”

“我，我…”天池说不话来，卢越曾经拥有她的童贞，而他们却最终没有在一起。是她不守妇，还是他始终弃？她的脸惨白，喃喃自语“我们，为什么离婚？我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纪，你为什么总是认为自己错？”琛儿抱住天池，泣不成声“纪，你是最善良最完的，你没有错，是别人对不起你，辜负你，是我哥哥，我哥哥他不懂得欣赏，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宽容。他狭隘，小气，又心。他看到了你写给吴舟的那些信，他受不了，受不了你曾经那样沉烈地过别的男人，他认为那样的在一个人的一生中只能有一次，你把那一次已经给了吴舟，就再也不会真正地他。即使他可以得到你的人，也无法得到你完整的心，你最初的心。”

那些信？是《绛》吧？记得当初她自己第一次发现那些信时，也曾经惊动于那样沉的情，甚至想象过会是什么人才拥有这样烈的，她把它当成一本小说来读，当成少男少女们的传抄本，当成情的至追求与象征。后来她知，她想起，她记得，那些信，是她自己写的，是她写给吴舟的。那样的情，真的存在过，发生过，而主人公，就是她自己。她曾经多么震撼啊！

而如果连她自己也不得不为了这样的情而震撼，那么作为她丈夫的卢越，又如何能够面对这份情表白而不动容动怒？他是因为这样才离开了她的吗？

“不仅仅是这样。不是他提的离婚，是你。”琛儿摇，无奈地，缓缓地摇着“纪，你们两个其实一样地追求完。他不能忍受你曾经在神上更看重别的男人，你也同样不能忍受他在上投靠了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难这故事还有第四者？天池几乎了，她的前世，未免过分复杂了。

“我哥哥是个摄影师，他为人很洒脱，但是常常不计后果，他和一个女模特儿发生了关系，并且同居。那个模特儿找你谈判，以怀要挟你答应退这场三角恋。你们离了婚，但是那个模特儿，并没有跟我哥哥在一起。她是个国际知名的模特儿，现在仍然当红，她本不打算结婚，当然也从来没有怀过，她只是不肯服输，要试试看一个男人到底可以为她牺牲多少。我哥哥其实已经看穿这件事，但是他再也没有脸面对你，也只能看着事情搞成一团糟。他是个懦弱的人，没有能力挽回自己的情和幸福，是他害了你，也害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