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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倒数第十九天:二郎探府(4/4)

,我不会再让自己上你!服从你!”

不会再让自己上你——多么蠢啊!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白痴的废话吗?

当一个人声声大喊着不要再的时候,那就是他已经死心塌地地上某个人无力自了。什么叫找回自己的生活,如果生活里没有了无颜,没有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无法想像,这话会带给无颜怎样的伤害。此时的无颜,会有多么伤心?

终于,令正再也忍不住,冲门去,不夜漏,要去找无颜。

然而,来到钟氏园时,他却发现,自己不去了。

此刻的钟氏园已经被重新装饰,成了一座鬼的乐园、人的禁区。

正如当初二郎的魂不去钟府,如今它则对令正的关闭。令正仿佛走迷魂阵,转来转去,无论如何不能得其门而。四周边飘起了淡青的雾气,悠悠,渺渺茫茫,万事万都笼罩其中,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令正发起横来,困兽一般地游走奔逐,然而,只是徒劳地在原地转圈。当他奔跑至疲力尽时,他终于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鬼打墙”了。他此刻是在追求一只鬼,探访一只鬼,他是和鬼在谈恋

他坐下来,不再困兽之争,而内心重新彷徨起来:他是否真的已经决定走这座鬼域迷城呢?他要与无颜同归于尽吗?拼搏了这许多年,好容易考上大学又等到毕业、走社会,好的生活刚刚开始,就要从此放弃了吗?

里好像有两个自己在争吵,在打架。一个以生命为矛,一个以情为盾——如果没有生命的依托,情岂非虚无?然而没有情的生命,又有什么实质呢?

天一儿地亮起来,旭日东升,从人家的屋檐上探凝脂般的面。钟家园的建筑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起来,然而到这时,令正却又不想去了。

他垂丧气地走回家,失魂落魄地给自己烧了开,煮了泡面,却不知味。他想或者可以打开电视,提醒一下自己还活着,这里还是人间;他甚至想也许应该去上班,让张的工作帮助自己忘记。然而他只是呆呆地想着,却什么也没有,恍恍惚惚中,他一直听到无颜在对他唱歌:

一再上你的背影,

一再相逢在梦中,

即便转也不能忘记,

你是天边最远的那颗星。

谁的情不曾泪,

谁的痴心不会伤心,

如果大声喊你的名字,

会不会惊飞了天边的云。

“无颜!”他喊着她的名字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泪满面。窗外夜四合,星斗满天,原来,又一天过去了。没有了无颜的生活,竟如同行尸走般的失魂落魄。

行尸走般的令正失魂落魄地走家门,茫茫然地游着,不知该何去何从。这两天一夜,对他来说就像一生那么漫长。他想,这辈他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挣扎了,这样的情,一生只可能发生一次。

无颜说得对,生命的质量是不可以时间长短来界定的。无颜几乎了他一辈,甚至为了情去死。死后到了地府,也仍然在——她不喝孟婆汤,回到人间来找他,同样是因为——无颜的情,是可以打破生死、穿越的。面对这样烈而毫无保留的情,几天、几年和几十年,究竟有什么分别呢?

无颜一生只有二十五年,还魂也只有二十五天时间,而她向他要求的,不过是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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