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死亡与灵魂的经验，但是她的态度是这样真诚严肃，又不由得人不相信她。不仅是那男人，就连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令正，都有儿肃然起敬。

他们走开的时候，令正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束盛开的玫瑰，是刚才向路边卖女孩买来的。

“有心不算迟。”令正笑“你别生我气，要被提醒了才知买。”

无颜将束放在鼻前地嗅一下，原来这就是玫瑰，她闻过它的香味，却是第一次看到它的模样，真的很。“我曾经被玫瑰刺伤过。”她轻轻地说“我一直想，这样尖锐的一，却有那么多人喜，它一定很，得让人宁可被刺伤都要拥有它。它是什么样的呢？现在，我终于知了。”

他们来到外滩，像任何一对情侣那样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徜徉在绿荫路上。令正问无颜：“为什么你好像对灵魂学特别通似的？我和你了那么多年同学，从来不知你喜研究这些。”

“不是我，是我外公比较通罢了。”无颜随推托。

令正倒也不再起疑，释然地说：“我听瑞秋说过，钟教授学识渊博，尤其通周易。”隔了一会儿，他又问：“你说那男人会忘记那个为他卧轨的女孩吗？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去死，到底是对方太，还是自己太少？”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而死，究竟是对方太，还是自己太少？无颜一愣，十分自愧。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然愿意遇到令正、上令正，但是，她决不会再撞向那辆车。轻生，是她上辈过的最愚蠢的事。如果有一天，令正知此刻陪在自己边的这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其实只是一红粉骷髅，他会怎么想？

无颜只有顾左右而言他，谈起刚看完的电影来：“杰克和罗丝只认识了三天就死了，可是罗丝会一辈记着他，仿佛永远同他生活在一起，所以杰克即便是死了，他的生命也不能说是短暂；而罗丝的生命虽然在延续，其实早已心如枯槁，在杰克沉海底的那一刻，她生命中最辉煌的阶段就过完了，后来的日都只是虚度，失去真正的意义。”

令正笑：“我知你的意思，无非还是那句‘生命的质量不能以时间长短来界定’，但是人们在山盟海誓时，总是会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明知不到，也还是要想、要说、要期望，比如海枯石烂，比如地老天荒，你能说这样的理想不好吗？你能说这样的誓言是自欺欺人吗？”他牵起无颜的手，真诚地说：“但是我们不说那样麻的话，我的野心没有那么大，并不期待地老天荒，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走过今生今世——执之手，与偕老，就足够了。”

“你还真不贪心呢。”无颜轻笑，可是她的心里在刺痛。“执之手，与偕老”这也是她的理想，她的愿望，她的梦与期待呀。可是，她只有二十五天。二十五天，或者更短。

他们在星克喝咖啡，在哈达斯吃冰淇淋，在许留山品尝招牌芒果神冰，不放过任何一享受。前生二十五年，她几乎只喝咖啡不喝；今世二十五天，她希望可以尝试更多。

令正说：“我发现你很能喝，好像总是很渴的样。”

无颜微笑，打趣说：“大概是在替我的睛滴药吧，它瞎了二十几年，忽然能看得见了，很辛苦的，当然要好好劳一下。”这是多么好的时光，江上渔火，岸上人烟，音乐依稀悦耳，冰淇淋如此可，无颜告诉自己不要伤，人间一天等于地狱一年，而快乐的一天，可以抵过无的一生。她望向天边闪烁的星群，轻轻哼起一支歌：“一再上你的背影，一再相逢在梦中，即便转也不能忘记，你是天边最远的那颗星…”

令正听了神，好奇地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