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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给无颜留下的最实在的纪念了。
“
听风雨,夜夜总关情。蜡炬心不死,滴泪待天明。”
老鬼重复着,震
不已,小翠的这首诗是为他写的吗?写在他们分离的日
里?她思念他而至彻夜不眠吗?
无颜不理会他,无奈地看一
奈何桥边孟婆手中那碗致命的汤
,咽下渴望,继续讲自己的故事——
她一天天地长大,从
绒绒小囡长成
灵灵少女,长成大姑娘,上大学,找工作,但是外公并不见得老,他还和她记忆中的一样,还是那么帅,那么潇洒,从容而有风度。
他就是有那
威严,可以把时间也拴得住,只许他来支
它们,不许它们来改变他。
如果她愿意,他甚至还可以让她继续读研,甚至攻博,可惜她晚生了那么多年,不然说不定他就可以
她的导师。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只要她愿意,他仍然可以为她找最好的导师,给她最好的教育,只要她愿意。
但是无颜却不愿意再读下去了,她不是不喜
读书,正相反,她简直太喜
上学了,因为她喜
用成绩单来证明自己可以
到和明
人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好。不过既然要
一个普通人,那么她更渴望工作,自给自足,自力更生。她想
她自己赚的每一分钱,完全凭自己的能力生存。
外公为她介绍了许多工作,很多条件优厚,环境轻松,但是她拒绝了,说好了要靠自己,她怎么都要让自己来安排自己一回。她真的为自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盲人学校当老师。
盲人学校的老师也都是明
人,但是她去应征的时候,校长和教导主任就差没有起立敬礼了——有什么比让一个盲人老师来教导盲人更可以鼓励他们成材的呢?他们好像忽然发现了盲人教育的新领域,并且
地意识到这可能是学校的一大新闻
,说不定会引起媒
的关注,带来师资力量以外的利益。
不需要经验,不需要考
,只要她站在这里,手持一张常规大学的毕业文凭,仅凭这个就足够了。文凭,在人间是会说话的。
“你是一个好老师吗?”老鬼问。他渐渐专心,听得
了神。
“我是个好老师。”无颜答“学生们都很尊重我,喜
我。”
“你给他们上课的时候,也会给他们讲故事吗?”
“是的,我给他们讲书本上的故事,也讲我自己的故事,鼓励他们说,盲
人也可以
得很好,比明
人更好。”
“那么你死了,他们会哭吗?”
“他们会哭得很伤心。”无颜也有一
儿伤心,想哭。是啊,她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那些学生呢?她死了,那些学生怎么办?他们一直很尊敬她、喜
她,把她当作榜样,可是她竟然自杀,这是什么榜样?
无颜真切地忏悔起来,看着桥下的黄泉久久不说话。也许她真的该回去一次,也许她回去的意义不仅止于令正,也许她生存的意义并不像她自己所以为的那样单薄。
但是老鬼想听故事,这会儿不想讨论生存与死亡,他
促她说:“你
了老师后,又见过裴令正没有?”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裴令正。”无颜黯然地答
。
曾经,她一直想看见令正,
一个人,却不能知
他的长相,那不成了网恋或笔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