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有名的‘松纸’。其实这是一意外所得，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磨难再重新站起来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是成功而且的，否则，一切不过是运气。”

说得好。但是香如自己，却没有抵得过她生命中的大磨难，她选择了逃离、选择了死亡、选择了落犹似坠楼人…

泪下来，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香如执意于穿白衣的意。

我一生中从不曾认识过第二个比她更加冰清玉洁的女，她是我心永远的伤，刻骨难忘。

晚上念儿回来，我拿了那些照片给她看，并告诉她下午香如的反应。

她果然不悦：“你不该让香如看照片。这些东西太真实了，会刺激她。很早以前，人们把照相叫收魂术，可见鬼魂对于摄影的恐惧。一切可以提醒她真实与幻象的区别的东西都要远离她，免她杯弓蛇影，叫她惊醒。”

我后悔不迭，低了不说话。

念儿说：“红颜，你有没有觉得，香如最近好像有些不同，她似乎想起来一些什么了。”

“是呀，今天在荷池，她跟我说她的时间不多了。我忧心，这是不是意味着，香如就要离开我们了？”

“我不知。也许，人有寿，妖鬼也有期限吧。还有一件事…”念儿有些言又止“红颜，你最近觉得怎样？”

“普通吧，怎么？”

“你自己不觉得，可是我却留意到你的脸越来越不好，常常脸上发青，而且情绪也太压抑。”

“可能是睡眠不足吧。”我知自己是在自欺欺人。我一直在和那些鬼魂打，又怎么能不脸发青呢？

念儿叹息，终于说：“有件事是我一直担心的，但我只是听说，没有验证过，现在看来，这是真的了——我外婆说过，与鬼魂一起生活，即使他们是善意的，也毕竟异路，此消彼长。红颜，你我的气会因此而越来越弱，我还可以借助舞蹈来保护自己，可是你…”“念儿，我知你在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我已经想过了，如果这是和香如相聚必须付的代价，我愿意。”

“红颜…”念儿与我相抱，都觉得仿佛有万语千言要说，又觉所有的话都不必说来，只要一个神，我们已经心灵相通，很明白对方在想什么。香如“死”后，我们三个人的友谊只有更厚、更亲密无间了。

我安念儿：“走一步看一步，过一天是一天吧。总之，我只当每一天相聚的时光都是捡来的，不会去想太多事。你不必为我担心，还是小心照顾香如吧。还有一件事，今天对她有所动的不只是那些照片，还有一个名字——她问我谁是封宇？”

“封宇？”念儿的脸倏地红了，中却泪光闪烁。她迟疑了一下，忽然答非所问地说“今天是我在布尔卡的最后一场秀——我已经辞了那份兼差。”

我大震，不禁万端。尽她没有解释，但是我也明白了那里的弦外之意——她是为了封宇而辞去这份“兼差”的，舞女如何警察？即使她不想接受封宇的情，却仍然在下意识中让自己向他走近。

“那么说你愿意与他开始了吗？”

“绝不。”念儿被蛰了一下似地惊起来“我的选择，和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