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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谁是戏子谁是客(4/4)

由,就是创作。我在她旁坐下来,抚摸自己的双臂,忽而有儿怜惜的意味。好好歹歹,这是一副真实的骨,可以享受到人世间真实的情,哪怕是不属于我的情,哪怕是第三者足,至少我还有一只真实的足在他们的中间。

玉米不会一直属于我的。他的是这世上最不牢靠的一样东西,是最昂贵的奢侈品,因他而获得的每一分钟的快乐都是借来的、偷来的、不长久的。也许我的就是这份绝望——因为难得,而益发渴望。

但是我对自己发誓,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样的灾难悲哀,不论分手时多么痛苦不舍,我绝对不会选择自杀这条路。我宁可每天对着镜,看自己日益衰老,青丝变白发,额角爬满皱纹,老丑得不能见人,我都不会轻言放弃。

凭什么呢?好容易过五关斩六将来这世上走一回,也不过这几十年的光景吧,却为着一个自私的男人、一段失败的情,早早地离去,太不值得。

后踢踏一响,仿佛有人在轻声嬉笑,我颈发凉,想回,却僵直得不能转动。我知,是“她们”来了,现在是她们的时间,我闯了她们的世界——原来不论是人的家还是鬼的乐园,我都是一个足者。

前丝绦一扬,竟是有个女鬼绕到我前来,将一只手扶在香如的肩上,看她打字。我顺着“她”的光看过去,见香如正作的一篇文是《李香君传》,再看那古代人手中的扇,那灼灼开放的,不是桃是什么?

天,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香君,真是失敬失敬。那著名的传说中的女开始舞,抖一抖袖,袖里飞落两,转一转腰,裙摆上也生来,不止是裙袖,忽然之间,屋上也有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就仿佛屋会下雨似的——姹紫嫣红、芬芳弥漫,令我如醉如痴。

张地惊悸地贪婪地注视着那桃,谨记她的钗环饰、裙袂飞扬,单是想像一下明朝她们现在我笔下丝绸上的模样也足以令人兴奋的了。既然钟情于丹青,有什么比亲目睹自己的画中人更让一个画者心驰神往的呢?

这一场桃雨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才消歇,而我已经明白了——正如同念儿用舞蹈为香如招魂那样,香如用写作为那些笔下的女招魂,而她们的应邀而来,载歌载舞,则是为了我——为了要我看清她们的面貌音容,好为她们增传神。

难怪夜复一夜,我会不由自主地跑到隔来观,难怪她们得这样频繁。

原来她们并没有恶意,相反,她们是友善的、婉转的。她们这样不厌其烦地重复现,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提她们的祈求:为她们画像——是真的画像,而非臆想。

一直以来,是我太迟钝了。我早说过,我实在是个叶公好龙的俗人。

乔其纱、双绉、碧绉、杭纺、星光纺、真丝绫、丽绸、缎、葛、提绡…无数绯粉红艳的真丝仿纱堆满在我面前,该选哪一匹下剪呢?

受到香如夜以继日地工作的染,我也有说不清的。总觉有人在着似的,不由得要自己勤奋起来,不然如何安抚那些矢志要芳百世的魂灵?

香如用电脑,我用画笔,所的都是借尸还魂的创作。难怪要被选中枪手,替鬼魂立传。

最终我选中了一匹真丝14101素绉缎,那的丝料托在手上有难以言喻的柔依恋。若用隔离胶线渲染着绘法将它成一条长裙,一定很丽、很飘逸。

我一边画一边祈祷:灵啊灵,也许所谓灵就是灵魂给我的觉吧,那你们就鬼使神差,替我完成这些绘画好了,可千万别搞坏我的,不然看谁能把你们画得如此漂亮。

从早晨开工画到下午,连店员给我买的盒饭都顾不上吃,真的像鬼上般。直到黄昏,一幅《李香君纨扇图》终于完工。我展开它,想像着它披在念儿上随她起舞的样,忍不住哼起歌来。我喜丝绸,喜在彩的绸缎上作画,喜看淳朴的藏民将雪白的哈达献给尊贵的客人,喜长长的丝绦系在武士的刀上,喜礼盒外面用红丝带打一个漂亮的十字结…无论它们以何姿态现,都是这样丽和令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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