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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最纯洁的最悲惨(4/4)

抛在沙发上,接着把自己抛在沙发上。

没有人应我。

我看着香如。她看着电话,双手捂在,那个手势,正像我刚才在楼梯上一直的那样。有一张报纸,躺在她的脚下,不,那不是报纸,是死刑判决书。

条,丑陋的黑字大标题,写着十四个惊心动魄的大字,全天下最恶毒的十四个字——《名记采访遭暴,狼因车落法网》。

仿佛有一记重击在,我只觉得前发黑,心堵得几乎要吐血来。忽然之间,忍了一路的伤心在瞬间爆发来,我不能遏制地大叫,一声又一声,不能停止。不知是为了香如还是为了自己,我尖叫着,痛哭着,冲上去将那张报纸撕得粉碎,丢在地上,拼命地践踏。然后,我下来,跪下来,抱住香如,嚎啕大哭。

香如仿佛被我的哭声给惊醒了,她困惑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半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以更疯狂的力量回抱着我,大哭起来。

两个女人的泪可以清洗彼此的伤心和屈辱吗?然而我们除了彼此,还拥有什么?我们只有地相抱,仿佛两只渴望取的刺猬,依偎得越,疼痛得越,却偏偏不舍得分开。

在这个步步荆棘的异乡,在铜墙铁的森林里,我们这些漂泊的女,搽脂抹粉踩着跟鞋跋山涉,已经比男人多三分艰辛,还不可以抱怨,稍一示弱,就会被人讥笑“到底是女人”就好像男人真的不会泪一般。

但是这些都难不倒我们,就算学人鱼公主那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舞蹈也罢,我们总算在这个钢泥的城市里扎下自己的了,再大的困难我们也都可以忍下,再的伤也都藏在香云纱的底下——然而来自异的伤害,却让我们粉碎骨,别说还手,就连抵挡也没有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不能给情一条路走?

哭得累了,香如终于开说话,她说:“红颜,我给柏如桐打电话了,我再也承受不了,我希望他能支持我、安我,我只要他一句就好…可是,他不原谅我。他说:‘早知这样,他走前的那一夜,就应该先要了我。’他说话的气,就好像贞是一样东西,而不是一。我把这个东西给了别人,是我的过错,他的损失。他说他很心痛,说我伤害了他,还说现在事情上了报,得亲戚朋友都知了,他很没面。他说这件事对他有很大的伤害,可是,他这样说,我伤得更重…红颜,我的心好痛、好痛,像有一块大石压着,不过气来。红颜,我不能呼了…”香如哭着,并且真的气起来,哽咽难言。

我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泪如泉涌。香如,我帮不了你,我自己的心也很痛,我的心上,也有一块大石在压着。香如,我们都是一样的女,为情所困,为受伤,然而那两个让我们受伤的男,自己却也在喊痛。

香如,假使我们相,便再不需要为男人伤心,这一刻,我希望我们可以仅仅因为彼此就会觉得满足,觉得幸福。香如,我多么希望,我们可以相。香如,有我你,够不够?

不知哭了多久,我们都哭得累了,竟然就这样抱着在沙发上睡去,带着未泪,和未了的伤痛。

如果我知在我睡着之后会有那样恐怖的噩梦发生——哦,我多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如果我可以少一儿关心自己的伤痛而更多地谅香如的绝望,如果我知香如会在我睡着后再次打电话给柏如桐,而他却拒绝接听,如果我知这世界可以残忍到这地步,情可以凉薄到这程度——我,绝对不会,在那个时间,让自己睡着。

但是我睡着了,只是几个小时而已,我甚至了梦。然后,我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醒来的时候,不见了香如,而通向台的门大开着,依稀有歌声传来。

我循声走去,便看到了那一幕——香如,她在那里,坐在雕的彩铁栏杆上,赤着白皙的脚,伸栏外,轻轻踢打着吊篮玫瑰。一下、一下,极缓慢地落下来,枝在她的脚上留下刺伤,她不在乎,轻轻地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睛望着天上的寒星,或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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