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兆地响起。

“红颜，请上回来。”是香奈尔的声音，一反平日的嗲慵懒，显得气急败坏。

“念儿？”我诧异“什么事了？”

“别问了，电话里不方便，回来再说。上回来！”

我别无选择，只得在第一时间赶回家中。

车行到一半时，天上下起雨来，是暴雨。压抑窒息的一爆发，雷声，闪电在天边纠缠扭曲，仿佛不甘雌伏的群蛇在撕咬，又好像天神震怒，穷天极地地搜寻着逃跑的妖孽。

我看着天边的电光，脑里有奇怪的景象闪过，纠缠的蓝光里，我仿佛看到了香如，看到香如的脸。她在天边哀伤地注视着我，仿佛求助。

香如。我的心一，有莫名的惊悸，而车已经到了。

推开家门，我便看到了香如。

然而，那还是香如吗？她憔悴、苍白，长发纠缠，满脸血痕，白的衬衫沾满污渍，整个人蜷起如刺猬，躲沙发一角瑟瑟发抖，手里握着一只空酒杯。

“香如。”我惊叫，忽然间仿佛有一只手凭空伸来扼住我的咙，令我窒息“香如，你怎么了？”

她抬看我，仿佛不认识，中充满惊恐绝望。

我约摸有儿猜到，却不敢相信，我听到自己变调的声音在空中瑟瑟发抖：“香如，什么事了？”

“红颜回来了？”念儿从浴室里走来，手里托着一张巾，她坐下来接过香如的杯，轻轻揽过她的肩帮她揩面，一边温柔地说“我已经把洗澡放好了，还搅了泡泡，喝杯酒，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

我羞愧。这时候念儿远比我显得成熟镇定，直到香如走浴室，我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能还魂。

念儿推我：“你倒是说句话呀。找你回来商量大事，你可好，一儿忙都帮不上。”

我：“好像我也需要一杯酒。”

那杯酒对我有帮助，我终于可以正常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香如被了。”念儿简短地回答“昨天她结束采访往回赶，但是错过了末班车，就搭了一辆私家车。车里有两个男人，他们把她打昏后带到野外树林里，暴中间她醒过来一次，搏斗中再次被打昏。一直到今天中午才醒，好不容易爬到公路上找到车回来。”

天！我捂住嘴，想堵住自己的尖叫，却堵不住胃里突如其来翻江倒海的痉挛。最后一丝理智提醒我：不，不可以叫香如看到我呕吐，她会受不了的。

我冲向门外，在楼梯拐角吐了个昏天黑地，泪随之泉涌。

香如，可怜的香如。、暴、搏斗、打昏…这些肮脏的事情，怎么可以和冰清玉洁的香如连在一起？她那么纯洁、那么贞、那么保守自，视清白如拱璧，她怎么受得了？

念儿随来，递给我一叠纸巾和一杯，说：“我们要商量一下，该怎么善后。”